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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传志:朱镕基当年把许多经济问题都给硬掰过来了

国家在这个阶段是一直在整理经济秩序,其中起巨大作用的是朱镕基。像人民币跟外汇的对接、国有企业改革、三角债等很多计划经济历史上的问题,硬给掰过来了。尤其是住房改革,原来我们在计算机所分房子,得按工龄、年龄等指标考评,分到手的当然肯定都是很小的房子。到后来国家赶紧把房子卖给大家了,从今以后大家自己拿钱到市场上买,这样就形成了中国一个大的房地产行业,大大推动了中国经济的发展。

  说到跟政府的关系,第一我不说违心话,第二我不说伤害自己的话。有一些事情我瞧不明白,或者我不赞成,或者不懂,跟政府的意见不太一样,因为确实不十分了解,我也不会说。如果长时间确实是被事实证明了不好以后,我再考虑说还是不说,这个判断也很重要,我也得替我们公司那么多人负责任。专家学者是专门研究公共事务的,他们会对这些事分析得很透,他们可以进行辩论,我们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资格,两句话一问就把我问瘪了。我只知道,什么政策在多长时间内对企业发展是有利的,我的常识告诉我这也是对国计民生有利的。

  1984年对于中关村、对于我们这一批人有着特殊的意义。当时的中国科学院周光召院长到美国参观访问,发现国外的高科技产业化都是在企业里进行的,回国后就提出了要科技改革,要办企业,由此带动了整个中关村。中关村现在剩的企业也不多了,还剩几家了吧。王石为什么是1984年创业我不知道,张瑞敏1984年创业也是赶巧了,不太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年创业,是不是1984年中国正赶上松动的一个口,那个时候我们没有很好地去研究。

  我身体最不好的时间是在1987-1990年这一段,那几年每年都有要死要活的时候,比如出现大的亏损,比如国外企业大举进入中国,这样的事情年年都有,每年超过两次,提心吊胆的。

  如果今天我再遭遇同样的事情,我的心里会很坦然,倒不是说事情小了,也不是说我把它看淡了,而是因为我知道怎么处理了。我经常跟同事们说,人为什么要勤于总结勤于动脑呢,一件事情过去了,你反复去研究它比较它,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大的紧张状况了,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比如像处理联想集团外籍CEO的事情,我之所以能够顺利地处理,跟我当年处理联想香港公司亏损有很大关系。当年香港公司亏损负责人做得不太合适的时候,我告诉他应该怎么去做,而他没有那么去做的时候,我没有插到底。这种事情如果碰到其他的公司领导者,往往会很生气,会直接找他的下属,一竿子插下去。当时我没插下去,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当时一会儿回北京一会儿去香港,两边管着,我到香港插完了之后就回北京了,他又会整个颠覆过来。所以我没插,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他非常干净利落地证明自己做错了,于是我干净利落地把他请了出去。如果当时我也是插到事情里边去,事情就比较难弄了。

  当时处理得可能也算成功,但是会让我生病,我会非常紧张,晚上会睡不着,120%的精力都会放在里面。而到了后来,我就能够把握分寸了。分寸是什么呢,一次两次做了,做得多了,也就找到了。这有点像张炳贵(王府井百货的营业员)卖糖,一抓就是二两,因为他过去不停地抓,看二两是什么感觉,老去抓,很有准。分寸和感觉只有依靠不断复盘,依靠勤于思考才能得到。

  作为企业领导人很难避免发脾气,那次处理香港公司那位同事的时候,我就当着有关同事的面发了脾气。那些尖锐的话不能只跟他一个人讲,因为如果只跟他一个人讲的话,第二次我就没法再讲了。再讲他就会说,“你什么意思,不行我走”。所以我第一次当众讲,因为话不是给他一个人听的。

  我的管理思想大概是在1997年后逐渐成型的,当时我花了一个多星期,想明白了跟惠州工业园区员工的讲话。每年我都会有一次对员工的讲话,都要花上将近两个星期去思考,去准备,主要是把自己要说的东西想明白,想不明白的不说。讲完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还会回头看以前的想法到底对不对,就是这么逐渐总结出来的。

  有人说我是企业教父,我不会把自己真当成一个教父似的。冯仑说柳传志应该当成相片挂墙上。我说,你吃喝玩乐随便,就把我当相片放那儿搁着,凭什么呀?现在咱们说话多随便,如果我跟教父似的,那就要穿得一本正经。我还是想说什么说什么,但是不会出大格,这样大家也愿意接触。我说的都是自己的真实感受。

  • 责任编辑:晃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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