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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煤老板遭“黑金”咒语:有人称都在硬撑 快倒下了

仅仅过了9个月,吴寇庭的境遇就发生了扭转,“2013年前半年,我还能从大的银行里贷出款,尤其是那些已经贷了款的银行,他们为了保证剩余贷款能偿还,不得不继续放贷。”吴寇庭说,“到了下半年,无论如何银行都不给贷款了,去年11月某银行催我还了12亿元贷款,按正常程序,还贷后可以再贷款,但是银行不再给了。”

  张玉海的艰难处境

  虽与李子杰一样同为煤老板,但张玉海的处境却艰难得多。

  张玉海是吕梁一家大型民营煤矿的掌门人,“企业年产原煤330万吨,焦炭60万吨,洗精煤120万吨,铁10万吨。”

  “原先,企业经济来源主要靠煤矿。”张玉海告诉《瞭望东方周刊》,2002年,他开始涉足煤矿。

  “投资几百万干了一个煤矿,两三年后,我的煤矿从1个变成4个,但产能都很小,最小的9万吨,最大的也只有30万吨。”张玉海说,“2002年至2008年期间,煤市并不好,煤矿盈利微乎其微。”

  到了2009年,煤价骤然高涨,4号主焦煤每吨从600多元一下变成了1700多元。”几乎一夜之间,上门的人都是提着现金、堆着笑脸来买煤的,张玉海的好日子终于等来了。

  2009年至2011年,煤价持续走高,张玉海开始快速扩张,“花了近20亿元将4个煤矿整合成2个,一个产能为90万吨,另一个产能为120万吨。”张玉海说,“同时,还投资电缆加工、生态农业、煤机设备、房地产等产业。”

  张玉海坦承,银行和民间资本在这些项目中“少不了”。

  2012年,煤市风云突变,张玉海的大麻烦来了,“两个煤矿尚未完工,煤价就掉下来了。”到了2014年3月,“两个煤矿中,一个在联合试运转,而另外一个由于资金问题已经停工。”张玉海说,“煤矿联合试运转产出的煤并不多,但就这么点煤都卖不动,问价的人都没有。”

  张玉海投资的其他项目也面临困境,“前期挣到的钱都投进去了,现在就靠贷款维持企业运转,2014年春节,连工资都发不出了。”

  “吕梁煤企中三分之一资不抵债,三分之一暂时勉强运转,三分之一有盈利。其实,三分之二的煤企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张玉海说。

  2013年,山西召开全省的民营企业家座谈会,会上好几个煤老板自称资产上百亿,张玉海对此很不屑,“没有一个人敢说‘资产’是净资产还是负资产,因为,很多人都是负资产,资不抵债。”

  张玉海认为,现在,吕梁的煤老板们很多都陷入困境:首先,煤炭、钢铁、水泥的行情不佳;其次,银行压缩信贷规模;再者,煤矿验收程序缓慢滞后,本应3年建成的煤矿6年都建不好。另外,附加在煤炭上名目繁多的费用令本就经营困难的煤企雪上加霜,“一吨煤要交170元的费用(农民费、村里的费用、乡里的费用、县里的费用、职能部门的费用、省里的费用)。”张玉海说,“以前,每吨煤卖1000多元的时候,交这些钱不存在问题,现在,煤价持续走低,煤企就无法承受了。”

  谈及贷款,“市场好的时候,你不要银行硬给,市场坏的时候想贷款却贷不下。”张玉海说,“我去贷款,银行说,你先把前面的贷款还了再贷,但是,等还款后就不给贷款了。”

  张玉海说,从2013年开始,银行不再给吕梁的煤焦企业贷款,“以前煤矿拿矿产证就能抵押贷款,现在,人家对矿产证有怀疑,因为矿产证已经贬值了。”

  张玉海告诉本刊记者,吕梁很多煤老板都和他一样,“一大堆煤老板天天到银行信贷部门上班,专职跑贷款。”

  因为贷不到款,张玉海身边的很多朋友早已开始在民间集资,“成本高,最便宜的也在2分2、2分5(月利),谁都知道高利贷是个毒果子,但是,不吃不行,没办法。”

  • 责任编辑:单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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