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邢利斌在太原机场被警方带走。当地与邢熟悉的多位企业家认为,邢此次被带走,与当年和北大青鸟一道入股吕梁市属离柳焦煤集团有关。
2011年,由联盛集团与北大青鸟分别出资90%与10%组成联盛青鸟公司后,斥资40亿元持有离柳集团49%的股权。
离柳集团属于国营煤矿,由于年代久远,资源禀赋已然颓落,公司8000名员工中,有3000名为退休老职工。负担沉重加之资源匮乏,青鸟联盛入股离柳,当时颇让外界意外。
据当地企业界人士介绍,邢利斌对此有着大的拓展计划,依托离柳的国营身份减少获批优质矿产资源阻力,新建大产能矿井。
但据知情人士介绍,这一计划还在运作之中,入股离柳的资金即被邢挪走。此后离柳合作事宜再无进展。
邢利斌被警方带走后,当地政府表示联盛重整一直在顺利推进,但是银行界与当地企业家已无信心,其战略投资商安泰信亦宣布退出。
白手起家
在此番出事前,邢利斌被一些吕梁当地青年认为是白手起家的成功偶像。
1990年,邢大学毕业后放弃分配工作,自诩“不做煤炭愧为山西人”,投身煤炭行业。这位年仅23岁、白手起家的大学生,很快在一堆中年人中脱颖而出。到1998年,刚步入而立之年,邢利斌已坐拥2.1亿元资产。煤矿、焦化厂、洗煤厂之外,160辆的卡车组成的车队源源不断地将他的煤炭销往外地。
其后,亚洲金融危机来袭,邢利斌的企业也遭到重创,几近一无所有。但2002年煤矿市场回转之际,邢利斌果断出手,蛇吞象般收购柳林年产60万吨的国营大矿兴无煤矿,并在短短10年内再次成为号称资产600亿的大老板。
一位与邢多年相交、身家10亿的好友,回顾了邢利斌兴无煤矿一役。
据此人介绍,2002年,兴无亏损严重,工人工资拖欠、上访不断,柳林县政府提出“一退两置换”(国有资产有偿退出、产权置换、职工身份置换)政策,对全县煤矿进行改革。
“机会同时摆在我们面前,但所有人一算账,觉得价格过高,加之还要承诺办学,难以盈利,都没有搞,只有他能算过来账。”他说。
其时,邢利斌在经济危机中已经赔光了钱,但为了买断兴无,到处找寻煤炭买家,以低于市场价签订长期合同预收资金,以支付兴无的收购款,加上高利借用部分民间资金,最终成功实现“空手套”。
一份来自联盛的资料显示,兴无之后,联盛通过兼并、入股、租赁、承包等多种方式,用一年多时间并购小型煤矿16座。
联盛公司高管对媒体回忆这一段时间的疯狂扩张时,如此描述:“矿主心理价位2亿,老板直接给2.5亿,一天收购3个矿。”
兴无模式在其后10年煤炭黄金时间大放异彩。当时探明8400万吨的兴无煤矿,后来换算下来每吨成本仅为0.52元,而在煤价最高的2008年,柳林最好的焦煤每吨卖到1500元以上。
受益于此的,还有当地政府。柳林县随着煤炭行情上涨步入跨越发展时期,其2012年财政收入从2002年的2亿元攀升为76亿元,位列山西省第二。而手握全县一半以上煤矿资源的联盛,至少贡献了其中的三分之一。
2009年4月,牵手央企华润,让邢利斌的事业再上台阶。双方合资的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四处出击,在中阳、交口、石楼、临县、兴县等地并购矿井39对,整合后形成12对主体矿。
借助合作伙伴华润之央企身份,邢利斌抢到了一大块资源蛋糕。
梳理邢利斌发家史,与政府和国企交好是一大特点。从1990年代承包国营小铁厂开始,到2002年收购兴无,2009与华润合作,2011与北大青鸟合资入股离柳,每次邢利斌总会抓住杠杆,大举扩张。
全盛之时的邢利斌,其集团下属6个全资公司、2个控股公司和5个合资公司,拥有和参股主体矿井23对,百万吨级焦化厂3个,资产588.75亿元,员工2.5万余人。2011年,其集团完成销售收入180.37亿元,实现税费61.93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