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资讯 > 中国时政 > 中国聚焦 > 正文

热闻

  • 图片

黑龙江环保厅长:如果松花江再出事,我你都完蛋

“只要有新任局长上任,我都会给他讲,工作重点仍在松花江上。”2014年2月10日,黑龙江省环保厅厅长李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感慨,“如果松花江再出事,我你都完蛋。”

\

 “厅长时间”本期主角:李平。 (何籽/图) 

  原标题:【厅长时间】“如果松花江再出事,我你都完蛋” 访黑龙江环保厅长李平

  你对新建项目支持不到位,市长会批评你几句;对治理工作抓不好,可能会涉及区域限批;如果突发事件控制得不好,再发生2005年那样的环境污染事件,那你我就完蛋了,咱们就得共同负责。

  9年前,发生在中俄界河上的松花江重大水污染事件震惊中外。吉林石化公司双苯厂发生爆炸,导致上百吨化工物质流入松花江,造成哈尔滨停水4天。时任国家环保总局局长的解振华因此辞职。

  这成为中国应对突发环境事件的分水岭,中国开始蹒跚起步。这也有力推动了松花江水污染治理。

  尽管时隔近十年,松花江水污染事件依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东北区域环保部门头上。“只要有新任局长上任,我都会给他讲,工作重点仍在松花江上。”2014年2月10日,黑龙江省环保厅厅长李平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感慨,“如果松花江再出事,我你都完蛋。”

  坏事如何变成“好事”

  南方周末:假设再发生类似2005年的事件,你们能控制得住吗?

  李平:我们制定了风险防范机制,配套有相关应急预案。在污染点周边设置有三级防护体系,每级区域储存污水的能力和范围各有不同,一旦出事,尽可能把污水控制在区域内,不让外流。

  南方周末:2010年7月,发生在吉林的7000只化工原料桶被大水冲入松花江,算不算是对这套应急预案的一次考验?

  李平:这件事虽然没有造成污染的后果,但从应对角度来说,对我们是一场小小考验,不过,只是虚惊一场。后来这几年,一直都算太平。

  南方周末:2005年松花江水污染事件时,中国在突发环境事件应对上还一穷二白,当时发生了什么状况?

  李平:回过头来说,当时有一种错觉,以为污染不会那么严重,而且信息不灵通,在污水流入哈尔滨上游的肇源之前,大家并不知道,以为污染物如同当时媒体报道所说的,在爆炸时被烧掉了。

  当接到出事信息后也很忙乱。当时我是分管监测的(黑龙江省环境保护局)副局长,得知消息后,派人去监测水质,已经晚了,因为接到通报已是出事后的好多天了。

  污染物在黑龙江停留了四十多天,那些天你天天要面对媒体和公众,还有上级领导,那时的压力非常大,一直到把污水送走,还要去谈跨国赔偿,现在想来,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南方周末:回头来看,这也是中国突发环境事件的转折点。

  李平:因为这件事的出现,让国务院加快批准了松花江水污染防治规划。自1982年参加工作,我就在环保系统,这个规划在“九五”、“十五”期间都没有批准,而在出事的“十一五”期间获批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坏事变成了“好事”,加速了松花江水污染治理。

  南方周末:但有防治规划依然治不了污染的案例比比皆是。

  李平:这是国家重点治理项目,也是环保部长几年来主抓的事情,他每年都亲自过来开会。另外各个部委都很重视,所有项目的资金支持基本上都是足额的。国家发改委对此有这样的说法,这个规划是所有社会经济专项规划中执行得最好的。

  国际关注”的双刃剑

  南方周末:其实松花江水污染在2005年也不算最严重,为何引起这么高的重视?

  李平:当时污染事件引起了世界性震动,我们自己评价叫“国人关心、国际关注”,俄罗斯希望中国政府作出承诺,当时国家主要领导说,我们会用十五年时间治理好松花江。

  治理松花江当然有外力作用,也有内部动力,两个积极因素促成了松花江水污染治理规划的顺利实施。

  南方周末:国际压力起到了什么样的推动作用?

  李平:在那个历史阶段,如果没有那么大的国际压力,说不定国家不会那么快就批准了松花江污染防治规划。说句老实话,事件如果发生在其他没有靠近边境的地方省份,或许治理效果就不会有那么好。

  南方周末:你们和俄罗斯合作顺畅吗?

  李平:这件事情自发生至今,我们与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在界河上共同开展联合环保监测,后来上升到国家层面。

  那时候,我基本上每年要去哈巴罗夫斯克,每次都有记者问我,你觉得两国联合监测怎么样?我说这是好事多磨。他们又问,那好事怎么刚来,我说好事也总得慢慢做,需要水到渠成。后来我就直接说,我们正在修建处理能力达几十万吨的污水处理厂,等我们“十一五”规划实施结束后你们看结果吧。时间证明了一切,这几年我再去,他们对我们的态度越来越友好,接待也非常热情。

  南方周末:合作中有没有为难的事情?

  李平:记得有一次我们去哈巴罗夫斯克一个村子,当地村民指着一条死狗质问我,说狗是喝了松花江的水死的。接下来的调查发现,这是位于(黑龙江)佳木斯市的黑龙农药公司排放氯酚类污染物造成的,这是中化集团的企业。从我们的标准看,这个厂的排放没有问题,但比俄罗斯相关标准低一个等量级。最后我们和企业负责人谈,要求友情关闭,沟通工作做了很久,就差要更高领导出面协调了,最后中化集团还是主动关了这家企业。很快,河水也就没有味道了。

  南方周末:俄罗斯有没有给我们出过难题?

  李平:事实上,俄罗斯曾在界河上也出现过两次污染事件,其中一次是一罐车的油泄漏江里,为此,我们还帮助他们处理,只是没有宣传,也就没有引起关注。

  • 责任编辑:宋代伦

人参与 条评论

微博关注:

大公网

  • 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