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河水只在记忆中
在45岁的林孝东的记忆里,小时候的河水是直接被用作生活用水的。“每天早上,奶奶都会起得很早,去河边用脸盘把水里的漂浮物撇一撇,直接把水接回家里来用。喝水、洗脸、洗衣服用的都是河水。”1986年左右,林光满还常在东河中游泳。
上世纪70年代,温州仙降镇各村主要发展农业生产,主要是种植水稻。
“那时候……环境和生态都很好。我们都会在河里捉鱼虾。”林孝东说。
到了上世纪80年代,仙降制鞋业开始起步。林光满记得,1983年开始,村里有的家庭开始手工做鞋。但是,那时候卖鞋还远没有形成市场,做鞋的也是以家庭作坊为主,一年只能做几十双鞋,质量也并无保障,做好的鞋都要挑到外地去卖。
“80后”鞋厂老板叶凯小时候赶上了清澈河水的最后时期。“我记得,小时候,阴沟里的水都还是清的,更别说河里的了。”
上世纪90年代,仙降地区的鞋业企业式发展,由手工作坊变成流水线式的生产,越来越多的外来务工人员进村打工,环境悄然变化。
“钱多起来的时候,就是环境变坏的时候。”伍长松说。他记得,当地环境最坏的时候,河里飘满了垃圾,又黑又臭。
陈学仕记得有首民谣形容得贴切:“上世纪70年代的水可以淘米洗菜,80年代的水可以洗衣灌溉,90年代的水鱼虾拒在,21世纪的水人人受害。”
采访中,法治周末记者走访了仙降街道制鞋工业集中的几个村子,翁垟村、金光村、林光村等均呈现相似的景象。
路边的门面楼高低不平,颜色各异,“××鞋业”的名字在路边各自展开。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过完年,街道各种招工、广告推销的红色条幅有不少,让本来拥挤、凌乱的街道看起来更乱了。
村里不缺车辆。自行车、电动车、三轮车、载着材料的小货车、面包车、私家车、大货车。路并不宽敞,车辆行驶难走直线。路边还有行人穿着套装冬季睡衣自在地行走。
阴影仍未散去
在仙降街道,去年全街道的固体垃圾清运花费就超过1000万元。全街道共有40多个村,其中人口最集中的8个村的保洁,由保洁公司承包完成,每年需要花费500万元。
街道办事处陈学仕副主任总结,在过去的一年里,仙降街道的清理治理工作的大力开展,主要有赖于“领导的重视、部门的配合以及全民的参与”。
据他介绍,河流的综合治理主要分为3步:
第一步,拆除违规建筑。城建部门大力拆除违章建筑,比如拆除合并的违章居民房、不结实的房子、未经审批在岸边规定范围内不能建设的房子。去年一年共拆除违章建筑两万多平方米。另外国土部门审批通过了共30亩地,用于建设民工宿舍,完成建设后,一部分民工就可以搬到那里。
第二步,河流治污,打捞垃圾及漂浮物,截住污染源。为此,仙降街道每年出60万元对街道河面的漂浮物进行打捞,进行河面保洁。
第三步,进行河道的清淤和疏浚,加深加宽。与此同时,河岸的硬化、河边的绿化、以及河岸路灯的量化工作也在进行。金光河就是一个例子,河边用石头加固,河岸筑起了栏杆,防止泥土流失、淤堵河道。
除此之外,记者在仙降街道路边还看见了一些“沉淀池”。
瑞安市政府计划在全市建设“污水处理厂”,将周围片区的污水截污纳管,处理达标后再排放出来。这样就可以有效的控制生活污水随意排放致使水源被污染。该项目仍在建设中,听说年底完工,陈学仕介绍说。
眼下,家乡的河水水质在逐渐地好转,冬泳协会的会员们也乐观地期待着东河可以成为长期冬泳的“基地”,但他们并不完全放心。今年在选择冬泳地点的时候,他们“不敢”在“金光河”游泳。
“想到以前这条河的水那么脏,还是会有心理阴影。”伍长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