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那为何资金链一度如此紧张?
兰世立:宏观环境是谁也无法抵抗的。
关键还有一个问题,当时我新进了4架飞机,机组配齐,只等飞起来。但相关部门就是不批,导致我的4架飞机白白在法国晒了半年太阳。租金照付,机组养着,仅此一项,我就被烧掉了2亿。
新京报:1997年,你创办武汉东宫、西宫两家餐饮企业,遭遇了当时的整顿公款吃喝的廉政风暴。两个企业次年关闭了,当时挫折也不小。这次遭遇的挫折,也有大环境的因素。两次挫折,有什么感想?
兰世立:如果没有创办东宫,我还是武汉电子街上一个卖电脑的。如果没有东星,我能有现在的地位?所以,人生的选择总是有利也有弊。关键不是我自己错了,那么选择就没有遗憾。
谈政商关系 “今后会离一些官员远一点”
出狱后,兰世立反思说,要离某类官员远一点,“帮你还是害你,都是熟人间才会发生,有因有果的。”
新京报:不少分析认为,东星失败的命运在于你没有处理好政商关系?
兰世立:如果我没有处理好政商关系,把领导都得罪了,我能四抓四放?说明政府里面有很多公正的领导干预过我的事情。
如果我不懂处理政商关系,我能在武汉18年,一步步把东星做这么大?如果没有人帮我说话,我只怕死得更惨。
新京报:有人说,民营企业家要和政府谈恋爱,但不要嫁给他。在你看来,怎么把握政商关系的界限?
兰世立:我认同这句话。民企首先要讲政治,但是不能突破底线。这次我出来后,也反思,离某些官员要远一点。宁愿少赚点钱,少打交道。其实你不找他,他也不找你的。帮你还是害你,都是熟人间才会发生,有因有果的。
新京报:柳传志说,企业家在商言商。但也有人批评柳传志,认为企业家还有更多的社会责任。你怎么看?
兰世立:我认同柳传志。那些批评的人偏激了。企业家最大的责任就是把企业经营好,创造利润。创造利润越多,为社会创造的福利就越多。现在东星倒闭了,你去了解一下武汉出境游价格翻了多少倍?
新京报:据说你当年最善于给东星员工描述梦想。现在再描述一个?
兰世立:我昨天给员工开会,八个字,复兴东星,超越过去。我们不仅要站起来,未来的发展还要比过去的东星更大。
(新京报记者赵嘉妮对本文亦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