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资讯 > 中国时政 > 中国聚焦 > 正文

热闻

  • 图片

伪造“周总理遗言”作者逝世 其文章曾引政治风波

  在东北某省的某个文化局内,局长大人亲自坐镇,召集几十名干部训话,限令当晚二十四点前一定要查出本局出现的“遗言”是从哪儿来的,不然一个都不准回家;在北京的某所大学,“工、军宣队”命令所有的学生都交一份书面保证,讲清楚自己同“遗言”有关的一切情况。连理发的师傅,都因涉嫌传播谣言而挨了批斗。

  但传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当时的公安部门使出了十八般武艺,调动了现代化的侦破技术来对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众多的“新生反革命分子”。仅在不大不小的安徽省就查出六千九百三十五份,以后收缴上来的又有三千零二十八份,神州大地,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而对最初的谣言,在几天之内就定位在了杭州城。李君旭很快被查到,并同时牵连到了他的几个朋友及他们的父母数人。经过一系列审查之后,都被定性为反对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现行反革命,判处死刑。幸好“四人帮”倒台,死刑还没来得及执行,他们就被平反了,因为这是属于“反四人帮”的行为。李君旭被教育“制造谣言是不对的”后,也被释放了。

  以上,就是这次“总理遗言”案基本的来龙去脉。

  背景分析

  “遗言”背后

  是文革末期躁动的社会情绪

  著名学者卡普费雷在《谣言》一书中分析了谣言传播的三个特点:1.“并非通过大众传播媒介传递,而是通过口耳相传等私人媒介的方式进行传递”;2.“这个信息必须是人们在等待之中的,他满足人们或是盼望或是恐惧的心理,或符合人们多多少少已意识到的预感”;3.“这个信息对群体来说必须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会带来直接重大后果的”。

  从文本上分析,这篇“总理遗言”是完全符合上述三个特点的。首先是“像”,不管是口吻上还是内容上,都符合人们对周总理的印象。既提到了毛主席等老革命家,又提到了国务院的事务安排,既追思了先烈战友,又提出了对未来的展望,十分恰当,符合人们对总理遗言的预期。

  进一步分析,对于为数更多的手抄者来说,这份“总理遗言”之所以看上去并不可疑,乃是因为它既暗合了他们的心思,又煽动着他们的不满。在已经展开“批邓”的环境下,“遗言”力挺邓小平,又“曲笔”点出了人们所愤恨的四人帮,自然会受到欢迎。

  除去对人事交待的内容以外,“总理遗言”着重提到了文革以后工作重心转入四个现代化的建设——“展望文化大革命后,我国人民沿着毛主席革命路线前进的宏伟前程,展望在二十世纪内把我国建设成为具有现代化工业、现代化农业、现代化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社会主义强国的壮丽前景,我充满了必胜的信心”。在人心思治的时刻,“总理遗言”犹如一把收聚民心的利剑,人们疯狂传抄是自然而然的。

  1975年下半年至1976年上半年,可以说是我国有史以来政治谣言最发达的一年。发达到了在几亿人口中妇孺皆知的程度。这些谣言的矛头,无一不是针对着把中国拖入十年内乱的极左派。老百姓心头压抑已久的对现状的强烈不满如长时间积聚的滚烫岩浆,随时都将喷涌而出。德高望重、忍辱负重、苦心孤诣的周总理自然成为民意最大的寄托。

  在这种情况下,“总理遗言”中那句发自肺腑“回忆先烈的遗言,对照我国人民的生活条件,我为自己未能多做一点工作而感到内疚”怎能不让人们心情激荡?从“十里长街送总理”,到“举国传抄总理遗言”,到三月底悼念总理的“南京事件”,再到“四·五天安门事件”,围绕着周总理逝世,中国民众首次在新中国成立以后发起了大规模的自发抗争。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天崩地裂的1976年,这一系列事件才是走向新时期的起点。

  参考资料

  李君旭《遗言:震惊世界》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9年5月第1版

  杨匡满《周恩来遗言案始末》 原载《当代》1982年第3期

  袁敏《重返1976——我所经历的1976年总理遗言案》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2月出版

  袁敏《中国漫长的一年:1976与“总理遗言”案始末》江苏人民出版社2011年5月第1版

  • 责任编辑:晃彦

人参与 条评论

微博关注:

大公网

  • 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