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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村官背后“土皇帝”乱象:强权与黑势力勾结

“问题村官”上位的过程往往伴随着宗族势力、黑恶势力以及金钱搭建起来的腐败网的共同作用,这三者是“问题村官”的三重“法宝”,并相互依存、壮大,不断蚕食民众利益、腐蚀执政根基,制造并不断激化中国社会自下而上的矛盾。

  “问题村官”的三件“宝”

  根据《新民周刊》多年来对“问题村官”现象的追踪,“问题村官”上位的过程往往伴随着宗族势力、黑恶势力以及金钱搭建起来的腐败网的共同作用,这三者是“问题村官”的三重法宝,并相互依存、壮大,不断蚕食民众利益、腐蚀执政根基,制造并不断激化中国社会自下而上的矛盾。

  无独有偶,同样是2013年12月底,媒体公布了原北京市密云县河南寨镇平头村村委会主任王晓雷被抓获时的画面,王晓雷被指涉黑,疯狂盗采砂石、打砸执法车辆、敲诈勒索、强收过路费。被警方抓获时,33岁的王晓雷不仅早已成家,而且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可是这个村主任却躺在一家洗浴中心的总统套房内,旁边有两位年轻女子陪伴左右。在王晓雷居住的大院里,侦查员查获了一辆价值近200万元的奥迪A8轿车,这只是他众多豪华轿车中的一部,王晓雷还拥有大众途锐、凌志等数辆豪车。据警方统计,这个村主任名下的个人资产达数千万元,当地村民说王晓雷过的是“天天打麻将,夜夜当新郎”的奢靡生活。

  近两年来,随着微博等社交媒体的发达,类似王晓雷这种“问题村官”正源源不断被曝光,从“土皇帝”们被披露的内容来看,生活的奢靡、作风的腐化、权势的蛮横,一个比一个严重,而最终查证下来,鲜有被冤枉者。

  “土皇帝”们的存在提醒社会,“最美村官”的赞歌要唱,“问题村官”更要严打,一些地区基层治理失效的问题必须得到正视,蔡东家也好,王晓雷也罢,其实都不过是一些地方一些基层党组织涣散,权力为黑恶势力把控的现象的反映。

  事实上,“问题村官”已经成为在基层制造官民对立、社会不稳的主要源头之一。2011年9月中下旬,“乌坎事件”发酵,12月村民组织“维安队”临时过渡机构,与维稳力量对峙,表达诉求,反抗的对象即在位四十年的该村原村党支部书记薛昌。乌坎的基层治理危机最终带来了严重的国际影响,类似的案例都表明,一旦村级治理失控,其影响力一定会辐射至更高层面,也由此带来更高级别的危机。

  这样的案例还不少。在辽宁丹东,大鹿岛村书记王成远被指27年来敛财数亿元,与官员勾结霸占渔民19万亩“口粮海”,渔民为此进京维权12次,换来的却是28人被拘留或劳教。直到2012年8月23日,中纪委督办该案,王成远才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中国多地近年来还涌现出一些所谓的“特色村”,如“乞丐村”、“小偷村”、“假和尚村”,都暴露出村级治理的失效,村“两委”无法发挥正常功能,村干部甚至以身试法,博社村的案例只不过相比之下表现得更为极端而已。

  不过,与博社村这样的犯罪特色村不同的是,一些地方基层村官的问题主要还是围绕土地以及附加其上的利益展开的。

  农村基层选举,一旦夹杂贿选、宗族势力、上级组织的干预甚至黑恶势力的影响,就很难保证选举代表真正的民意,从而为村官“带病上位”提供了可能,由于缺乏制约,即便是一个原本正直的村官,上位后也很可能被拉下水。

  在一些集体经济利益较大的村,两委选举“非正常力量”的角逐更为激烈。《新民周刊》曾多次报道过浙江义乌、温州等多个地区的村官贿选事件,贿金动辄百万元计,甚至动用了地方“黑恶势力”,引发刑事案件。

  义乌大塘下村的部分村民几年来不断上访反映该村村官通过贿选上台后侵吞集体资产的问题,但村民的举报却始终得不到正视。

  相反,举报者、村民朱跃贤却在一年时间内连续三次遭到殴打报复,差点丢了性命,“打人者都是村干部和村里的联防队员。我实名举报,他们实名殴打。”

  朱跃贤曾不止一次对《新民周刊》哭诉他的不解:“难道村官的势力就这么大?!”

  深圳“城中村村官”现象

  为制约村官的权力,防止基层腐败,一些地区近年来尝试股份制形式的法人治理模式,效果如何?

  深圳宝安区大浪街道下横朗股份公司,集村支书、村股份公司董事长于一身的张家成,多年来一直被多位村民坚持不懈地举报。

  村名们举报其经常当众叫嚣“我砍你,不砍你,我不是人”。原龙华派出所副所长钟燕华就一度被张指着鼻子威胁要砍死全家。因其近乎变态的经常无故殴打村民,被称之为“咆哮村长”。有村民指证,张家成不仅平日横行霸道,还涉嫌严重的经济犯罪和刑事犯罪,包括殴打村民、私设赌场、聚众吸毒等。

  张家成被指控自2004年以来常往澳门葡京三楼黄金厅聚赌。据张家成的随从陈小明回忆:“一次1400多万,一次1600多万……总金额至少过亿……2007年我随他去澳门赌钱,他输红眼后,是直接打电话给村会计,‘马上打300万到我账户上’。”

  一些村民还证实:2003年至2008年,张家成每周至少两次带村民于夜总会吸食K粉、冰毒和摇头丸等,每次花费少则2万,多则5万元。这些消费开支,均由村股份公司报销。

  “他的口头禅是‘打你是为你好’!我们也曾这样想,你贪一点也就算了,只要你不打人,把我们当人看就行。”前副村长张国辉说。

  这些其实还都不是村官与村民的主要矛盾。激起村民不满的,是村民的命根子——土地“飞了”。

  据张国辉指控:张家成自2001年5月担任大浪街道下横朗股份公司董事长以来,通过倒卖集体土地、挪用集体资金等手段,非法敛财过亿元。黄清和曾是张家成的贴身马仔,他反水指证:编号为198和199号的两块地皮是张家成卖掉的。“他后来找到一个姓邹的和一个姓梁的,将这两块地以96万元卖了,这笔钱没有进到村股份公司的账户,飞了!”

  而在深圳清水河实业股份合作公司,梁荣辉等人举报村实业股份合作公司董事长梁伟新勾结境外“影子公司”,隐秘转移集体资产。举报称,2005年5月,深圳修建玉坪大道,清水河村的部分土地被征用,深圳市国土委划拨南山区西丽留仙大道以北的5万平方米备用地作为补偿。随后,梁伟新找人合作,欲开发一个24万平方米的社区,合作方式是“二八分成”,即村占两成,开发商占八成。结果,时价为6.3亿多元的这块地,评估时地面项目只须4个亿便可完成,开发商等于白用地。由于村民抗争,深圳市国土部门出具《不予批准申请决定书》,明确该地块只能由村自行开发,不能转让。

  随后,梁伟新被检察机关以受贿罪逮捕,一个月后,被取保候审。2011年6月,梁伟新私自交纳土地出让金3000多万,把土地纳入到开发流转程序。村民罗玉煌质问出让金来源,却招来一顿毒打。

  2012年5月23日,居民在楼上挂条幅,直指梁伟新是罪犯,不应再当董事长,并发生暴力冲突。

  深圳宝安区沙井万丰村,2012年3月18日,村民效法“乌坎”,在祠堂和村口宾馆拉起横幅,矛头直指“农村股份合作制”创建人、被誉为特区改革开放的旗手标兵——潘强恩。5月9日,在地方政府主持下,该村1370人才投票罢免了原村委班子。

  • 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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