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资讯 > 中国时政 > 中国聚焦 > 正文

热闻

  • 图片

美国商界大佬新书定人民出版社:规格要和朱镕基一样

  张悦:《商业周刊》说你的经营风格特别重视中央集中制度,中国也有这种权威主义的传统。这是否有助于你理解中国人的治理思路,以至于你和中国官员打交道时显得更游刃有余?

  格林伯格:不管你在哪个国家做生意,比如说我们用中国来举例子,必须要理解他们的文化、他们的历史,认识到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需求,总结来讲,就是你必须要理解各个国家人民的需求。

  张悦:你起主导作用的斯塔尔基金会在1991年用51万美元购买了当年被八国联军盗取的中国铜窗,然后把它归还给中国,一个外国组织帮助返还中国丢失的国家文物在当时尚属首次,之后有很多组织曾经效仿斯塔尔基金会的构想。你们当时是如何考虑的?

  格林伯格:我认为这是一件正确的事,我们在法国的一个美术馆看到了这个铜窗。当时他们要卖,有人不知道这个铜窗是不是真的,所以就跟中国的文化部联系,然后让他们到法国去鉴定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确定了真实性之后,我们就把它买下来还给了中国。我认为这是一件很正确的事,如果能让其他人也这么做,我觉得很值得。

  张悦:这可否被认为是一次向中国政府示好的天才的公关举动?这一善举的目的之中难道不包含帮助AIG进入中国市场?

  格林伯格:这两者之间是没有关系的,因为我们的基金会在当时把几百万美元捐到了不同的领域,比如说我们在上海建了儿童医院,在环境方面也有捐献,在教育奖学金方面也有贡献。这些彼此之间都是没有关系的。

  我第一次来中国是在1975年,当时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认为我们不可能把一个10多亿人口的国家,排除在世界贸易体系之外。后来中国成为WTO的成员是非常重要的,我当时在国会中跟很多人一起致力于让中国加入WTO,其中就有亨利·基辛格。我觉得我做这个努力,跟是否帮助我的公司在中国开拓市场是没有关系的。做任何一件好事,都不应以利益为目的。

  张悦:很多中国人对那段被列强欺辱的历史都特别敏感,中国近年发生过针对家乐福的抵制事件,也发生过声势浩大的反日游行,一些外资企业的在华利益受到威胁,你如何看待这种民族主义情绪,如果你自己的企业受到这种威胁时,你会采取什么策略?

  格林伯格:我认为这种事情是不会持久的,因为中国是世界大家庭的一员,他在进口和出口两方面都给世界做出了贡献。历史不能倒流,我们不能因为两百年前有人做了不恰当的事,然后就一直揪着不放,我们应该向前看,而不是一直揪着过去。

  张悦:如果就是你的公司呢,你的在华企业,也受到这样一种威胁,示威,或者冲击,你会用什么策略去应对?

  格林伯格:(略微耸肩)等这件事情发生了我们再对付。

  张悦:好吧,我希望不会发生。

  格林伯格:有些事情更值得被记住。你知道,我去年曾到重庆去,那个城市还记得二战期间美国空军士兵做出的贡献。他们驾驶着驼峰运输机,飞越喜马拉雅山,向内地运送战略物资,许多飞行员英勇捐躯。在我去过的所有中国城市中,对战争期间美国在华的牺牲奉献记忆最为深刻的是重庆。

  张悦:上世纪90年代初你在上海结识了时任上海市长朱镕基,他当时大力精简外资项目首批流程,赢得了“朱一敲”(one—chop Zhu)的称号,AIG后来能够在上海开展保险业务,拿到外资保险公司在中国第一张保险牌照,朱的开明和务实是否是关键因素?

  格林伯格:朱镕基总理肯定是给了很多帮助的。当时他允许我们进入,他授予了我们外资保险许可,与此同时,这也帮助中国很多保险公司在营销上和效率上得到提高;通过帮我们进入中国,也创造了几百万的就业机会,也得以使我们教会了中国的保险行业怎么更有效地运行,其实这么来比较的话,中国的受益是更大的。所以今天你看中国的保险行业,其实是中国的本土的保险公司占主导,而不是外资的公司。朱镕基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让我们进入中国,我对他这个决定也是很赞赏的。

  张悦:1992年,你为了获得在纽约访问的时任中国总理李鹏5分钟的会见机会,从瑞士横跨整个大西洋飞回美国,最后那次会谈历时45分钟,书中只说是讨论保险业务,而没有讨论其他问题。

  格林伯格:我跟李鹏总理在很多场合都见过面,所以我们认识彼此,因为要拿到外事的保险许可的话,需要得到他的批准,我对那场会面记得很清楚。我当时告诉他说,我们进入中国不会追求短期的利益。而且在至少10年的时间里,我们都不会从中国拿到一分钱,就是不会取得收入。这样的话,显示出我有能力去帮助中国,不是说从中国去获取什么利益。

  张悦:你说“我们不只要打开中国市场,我们也要打开中国人的心灵”。西方有些人则强调要从价值观上改变中国,甚至是让中国发生颜色革命。两者是一回事吗?你如何打开中国人的心灵?

  格林伯格:这不是一回事,你没有办法改变人们的心灵,只能说让他们开阔眼界,去看世界。中国有5000年的历史,我怎么能让他们改变心灵呢。要做的就是来互相学习,我在中国也学到了很多。请允许我最后做两点说明。昨天晚上,我在香港录制一档电视节目,被问到一个问题:如果你有机会再重生一次,你最想出生在哪个国家?我当时的回答是,美国。但是他们没问我的——也就是我现在要说的——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我要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来中国,更多地了解这个国家,并努力在这里创业。我还会在我很年轻的时候学中文。        

  • 责任编辑:宋代伦

人参与 条评论

微博关注:

大公网

  • 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