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改变的人生轨迹:
生意和工作都回不去了
21个月对于一个自由的公民来说,也许是一晃而过,而对于被劳教的黄成城们来说,21个月足以改变其人生轨迹。
黄成城说,自己在21个月的劳教期间,首当其冲的打击是来自心理上的。
2011年4月21日,相关部门将黄成城从重庆市渝北区劳教转运站转移到重庆市劳教所第九大队。在九大队的半个月里,黄成城说自己每天遭受着“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摧残”,“目的就是让我们这些劳教者在意识上从一个社会人变成一个集体人,必须绝对服从教官的指令。”
经过半个月的“驯服”,黄成城被送到五大队,开始无休止的劳动。每天从早上6点开始干活,中午11点50分下班,12点半吃完饭后继续干活到下午5点50分。工期忙的时候,晚上一般加班到9点才能休息。
高强度的劳动十分辛苦,冬天的时候,黄成城穿一件背心,干完活后背心能拧出汗水来。
2012年12月17日,黄成城的劳教决定被重庆市劳教委撤销,他重获自由。从此,黄成城走上了维权之路。
经历了一年多的努力,黄成城已经拿到了10万元的国家赔偿;与此同时,他还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
“由于我坚持通过法律手段维权,反而受到了相关部门的不公平待遇。”黄成城表示,这一年多来,自己多次奔走于劳教委与法院之间,诉求不仅是要求经济赔偿,更重要的是要求相关部门公开道歉。
10万元的赔偿在黄成城看来,是远远不够的,劳教经历让他身心俱疲。出来后不仅生意和工作都没有了,就连旁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还让黄成城无法释怀的是,自己在网络上的微博账号俨然成为了“转世党”,“我还是会偶尔上网,通过微博发布自己维权进程与劳教期间‘教友’的遭遇,但每过一段时间,我的账号总是被查封。”
记者查阅黄成城新浪微博账号,已是名为“黄成城28世”。
重获自由后的一年多里,黄成城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妻子于今年10月2日生下了宝宝。
记者清晰记得,黄成城于2012年12月18日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感慨:“我们几个牺牲了自由没有关系,但我们希望可以推动劳教制度的废除。”
而近日再次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他坦然道:“这一页翻过去了,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有老婆孩子了,希望能早日回到平静的生活。”
律师:
废止劳教制度是顺应民意
浦志强作为黄成城的代理律师,有媒体赞誉浦志强通过个案推动了劳教制度废除的进程。11月17日,浦志强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这种观点过于溢美。(法制周报新闻热线:0731-84802117)他认为,因为劳动教养制度本身有着非常鲜明的特点,譬如说没有法律依据,不需要经过法庭审判,所以劳动教养对象没有多少有效的申辩途径和救济途径直接生效。事实上,劳动教养制度的废除从孙志刚事件之后,学术界和全国人大代表、包括司法实务界的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设法推动劳教制度废止或重大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