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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杀师案调查:遇害老师被指完美 从不打骂学生

  邱春新是孙武康本科班级的辅导员:“孙武康的专业考试成绩一直在班里排前三名,他也因此被推荐免试读研。他四年里一直背着一只灰色的斜挎包,穿着很简朴。”同事王本荣说,“这个人啊,麻将不会打,不抽烟,喝酒也就一瓶啤酒。平时特别节俭,从来没见他买过名牌衣服。虽然家里条件不算好,但他对朋友很大方,一起吃饭经常抢着买单。”

  孙武康的QQ名叫“上进boy”。他在个人说明一栏里写着:“既然决定去做一件事,就要把它做完,做好。这个世界只承认成功者,而要成功,就要奋斗。”他的人生轨迹也是如此,靠着个人的刻苦,一步一步前进。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黄桥镇上金壁村的孙武康是全村人的骄傲,他是村里第一个研究生。为了当教师有一副好身体,他每天6点起床跑步,每年参加校运动会的1万米赛跑;为了感受教师上课的气场,他求学时每节课都坐在课堂的第一排;为了当好班主任,他第一次带班的时候给各位师友轮番打电话,求教班级管理的经验。

  “这事出来后,网上有些人怀疑孙武康对待学生太严厉了,刺激了青春期孩子的逆反心理。这话太伤人了,也不可能。这样一个幽默的人绝不是一些网友想象的那样刻板教条、激起学生怨念的闷葫芦。”孙武康的师友告诉本刊记者。多位教师告诉本刊记者,孙武康对学生的沟通很讲究方式方法,从来没有打骂。“他确实很负责,常到班级门口转,但这会让那些不爱学习的学生反感吧。” 

  作为“江西省优秀重点中学”的临川二中以其“管理严,教风良,学风好,校风优,质量高”闻名省内外。临川二中位于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不远处就是临川一中。近年高考,江西省有几乎一半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来自这两所学校,出自这里的全省文、理状元也屡见不鲜。因此,整个江西省,包括南昌市的家长们慕名把孩子送来,交上万元的择校费,在周边租房子陪读。临川,又被称为江西的“高考基地”。

  抚州市教育局调研员胡雨龙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说,全国有大约1000个县的教育系统工作人员来临川考察过,常提出这样的疑问,说你们的硬件条件也没我们好,师资也没有比我们强多少,为什么那么多学生考上名牌大学?

  “我是这么回答的,原因很多,涉及历史传承、政府重视、社会支持、学校与家庭努力等方方面面,但是,如果要高度概括,就是一个字——‘逼’,古有‘逼上梁山’,今有‘逼上北大清华’。就是通过校际之间、班级之间、学生之间近距离的竞争,把人的潜能激发到极致。这种模式不是江西抚州的特产,湖北黄冈、山东曲阜、河北衡水等地莫不如此。优质学校本身就是稀缺资源,学习本来就是一件苦差事,在我们国家应试教育体制不发生变化的前提下,这就是‘华山一条路’。而且,抚州这种‘苦读苦教’的教育文化是当地教育资源决定的,整个江西省,211学校只有一所,江西的经济文化水平在全国来看也是相对落后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江西的孩子不读书,怎么闯出来?以后怎么跟北京、上海的孩子比?所以,江西省各地的家长慕名把孩子送到临川来读书,希望能提高孩子的成绩,这个大背景是要必须看到的,当然不排除一些家长的期望值过高,也给孩子造成了过大压力。”胡雨龙说。

  临川二中现有新、旧两个校区,新校区大约80%的建设经费来自外地学生的择校费。根据学生中考成绩的差异,择校费分为几档:6000多元、8000多元、1万多元,2.4万元封顶。该校现有初、高中6个年级,174个教学班,平均每个班级约有70人,人多的班达到90人左右。其中,高三年级有37个班,如果再加上挂靠在该校名下的高考复读班,总计有51个毕业班。

  临川二中以优质生源为主,学生本身的学习习惯就好,对于所谓的“苦读苦教”并没有不适应。“对于交了择校费的学生,只要他们愿意学,接受这套教育体系,我们有信心大幅度提升他们的成绩。”陈伯荣说。根据临川二中夏季作息时间表,5点55分起床,21点50分第三节晚自修下课,每日三餐从开饭到上课预备铃分别有45、150、65分钟的休息时间。临川二中总体的二本院校录取率在60%以上,考不上二本的就属于比较差的学生。

  该校的老师们告诉本刊记者,事发后,大家夜里很难睡着,虽然上课难以打起精神,但在课堂上只能表现出坚强,来安慰那些受到惊吓的孩子们。在QQ群里,大家反复讨论着这件事,从最初对雷向捷的愤慨,为孙武康而伤心,到之后对教学方式的探讨。像雷向捷这样的“双差生”,大概占一个年级的5%,按照一个年级2500人的基数计算,这样的学生也不算少。但“双差生”不可能被轻易开除,这个过程需要层层申报。因此,雷向捷在这样的“超级学校”里度日如年,家长怀揣着望子成龙的迫切心愿,老师期望着通过长期谈心感化他,但雷向捷想得到的其实只是退出的许可。当性格偏激的学生,陷入他所厌恶的环境中不能逃离,对象不明的怨恨愈积愈深,直至一次导火索的出现。哪怕面对的是一名完美的教师,作为极端个案的悲剧仍然不可逆转地发生了。

  陈伯荣老师在《教育之殇国之痛——沉痛悼念孙武康老师》一文中这样写道:“此次事件中,受害最深的不仅是死者及其家人,还有学校和活着的老师,而最需要抚慰的恰恰是他们。老师的职业,已然成为高风险的职业。”

  (应要求,文中部分被采访者为化名)        

  • 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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