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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的九号院风格:说50句话还没到正事就不要说了

“他从不听套话,有事说事。5句话能说清楚的就用5句话。你要说50句,还没到正事,你就不要说了,他不听。就是这种风格。”王岐山任北京市长时,蒋中一去办公室看他。王岐山说,有些人不适应,对他有意见。“我不改,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给他们扯这些事,留下时间我还不如多看几本书。”

  “混账话!粮食怎么会过剩?”

  九号院是个神奇的院子,当历史更迭到1980年代,北区院落里住进了3位国家领导人。一栋3层灰色办公楼坐落在南区,农研室大多人员就在那儿办公。充满干劲的年轻人无数次走进小楼,研究或是争辩。

  偶尔也会看到院子里独自散步的华国锋,赵树凯有时向他问好,他只是点头示意并不说话。有一次,赵的儿子在院里玩耍,华国峰和小朋友说话:你读哪个幼儿园啊,家住哪儿?

  蒋中一过去和他握手,叫他华主席。华国锋说,我已经不是华主席了。蒋中一有点尴尬。

  “我们还是叫你主席,党内不都是这样叫么?”

  “不要叫我华主席了,我不愿你这么叫,就叫华老吧。”

  “你在家里都干什么啊?”

  “看书呗。”

  1976年,华国锋出示了毛泽东一张“你办事,我放心”的纸条,成了接班人。他粉碎“四人帮”,决心追随毛主席的道路,继续捍卫人民公社。但实践论最终取代“两个凡是”,被宣布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随后“包产到户”突破人民公社的边界,成了顺应农民实践的伟大成果。1980年代初,华国锋辞职,一拨老干部也被转移岗位,其中一部分来到农研室。

  年轻人再一次惊讶,和自己共事的部级老干部就有二十多位,还有前副总理纪登奎等等。按照某些时期党的标准,他们中的一些人犯过某些时期的“错误”,到几号院也就带着贬黜的意味。但翁永曦说老人们乐于在九号院工作,因为杜润生“包容杂音”,他们总能“畅所欲言,心情舒畅”。

  每年秋季,争论就开始了。各组调研归来,拿着自己的成果,提出新的改革方向。联络室也邀请各级官员、研究者参与座谈。老的,少的,保守的,开放的,坐在一起吵上七八天。最激烈的争吵经常发生在农研室老干部和农村发展组的年轻人之间。

  在段应碧印象中,发展组年轻人自信,观点新鲜,常毫不客气地打断老人们的表达。

  有一次他们和杜润生到中南海汇报粮食问题,拿出数字模型证明一个方案时,中央主要领导人提出反驳,年轻人邓英淘脱口而出:“你们中央想什么呢?我们提的数据是经过大量的调查研究与反复测算出来的,不是拍脑袋。”领导人马上向年轻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们慢慢说,我仔细听。”

  走出中南海,张木生以为杜润生会批评他们张狂,却听到他嘿嘿乐: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些小家伙为我们这些老家伙投石问路。

  “小家伙”和老人的那些最激烈的争论如今看来显得可笑——能不能雇工?雇多少算是资本主义?——这些争论往往被拔到生死存亡的高度。另一些争论夹杂着饥荒记忆带来的对粮食的感情。因而,当年轻人论证粮食相对过剩时,老人们强烈抵触:

  “混账话!粮食怎么会过剩?”

  戴小京描述这些场景时,坐在五星级酒店的餐厅,气氛有些不搭,但他沉浸在往事中。他试着理解老人们的历史。有一次他和联络室主任卢文出差,“老卢讲起战争年代带着队伍在十万大山里行军躲避敌人追击时抓过一个人,审问觉得八成是老乡,但也不排除奸细的可能。可万一是奸细全队就麻烦大了。怎么办?只能杀。队伍继续往前走时就听到后面大喊冤枉,之后几十年都为此而纠结。”这是戴小京第一次认真听老人们的故事,慢慢“脑细胞开始复杂起来”,“看上去很不合理的事也许有其深刻的原因。”

  到了美国农业部,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保守派。看到美国人刷刷两笔画出了供求曲线、理性讲着如何发挥“比较优势”,倏地想起饥饿的童年时代,曾一遍遍数着粮票,到了近乎强迫症的地步。他对他们说,“如果不只饿过一两顿而是持续地饿过一段时间,那记忆是刻骨铭心的。在你们看来粮食供求就是一个曲线,但对挨过几年饿的人可完全不同,在中国讨论粮食政策的时候,那可是直接联系到情感神经的。”

  他开始接受——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一个合理的东西必须脚踏实地才能往前走。那些年里,让戴小京触动最大的一个词是“实感”,脚踏实地的感觉。“每次坐到桌上来,先不要说我认为,而应该说我去哪儿了,看到了什么,之后才是看法。”

  • 责任编辑:辛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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