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38岁的上海民营企业家张荣坤,出生于江苏苏州,曾被称为“公路大王”,于2006年10月被逮捕。频频出现的富豪落马事件,让浙商尤其是在沪浙商对如何营造一种和谐的政商关系产生了深思。
本刊记者 雷全林 冯盈盈
2006年11月24日,上海迎来了久违的晴天。上海浙江商会也迎来了20周年华诞的大喜日子,下午1时,“浙商下一个20年的风云对话”——这样一个重量级的论坛正式拉开序幕,商业巨头、经济学家云集,400多名浙商济济一堂,共论浙商发展大计。全国政协副主席、全国工商联主席黄孟复参加了论坛并讲话,对浙商的贡献表示肯定,对浙商今后的发展提出了希望。
江南春笑了,郑永刚笑了,一批批风云人物笑了……虽苦尤甜。
在这次盛大的庆典活动上,记者深切感到,在沪浙商对未来20年的健康发展充满信心。而和谐的政商关系成了一个主要的议题,很多有价值的观点不时闪现。
无数个“0”前面的“1”
“现在有一个比喻非常流行,说个人的财富是一个0,你的健康是一个1,离开了1,你后面的0都变成0了。我们民营企业能不能合法合规地经营就是这个1,离开1的话,你后面规模再大,财富再多,你最后还是会变成0,所以这个跟身体的健康是一样的。”上海浙商会会长、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在上海市浙江商会成立20周年主题论坛上演讲时颇有体会地感慨。
远道赶来的北京浙江商会会长、中国银泰投资公司董事长沈国军对这个比喻十分赞同。他说,银泰和国际顶级投资机构美国美林集团、华平基金都有金额巨大的合作,最近又和韩国最大商业企业乐天集团签署了合作协议,如果不守法、不诚信,根本就无法进入这些跨国公司的眼界。
“时代”,杉杉集团董事长郑永刚听着老乡们的述说,禁不住用这个词概括了他对未来的憧憬——浙商要感恩于改革开放、经济全球化的时代给予的创业平台和机遇,下一个二十年更要珍惜这个时代,遵纪守法、规范经营、开放创新,再过20年我们再相会时仍能说,“浙商无愧于时代”。
当有记者提出:“几十年后若有人想拍部描写浙商传奇的电视剧,目前的浙商中谁最适合作原型、作主角?”的问题时,在论坛主席台上的郭广昌、沈国军、郑永刚与美特斯 邦威董事长周成建、分众传媒董事局主席江南春等浙商大腕,给出了一致的答案:浙商中谁也不会单独成为电视剧的主角,因为浙商的传统文化是“低调”,只有低调才能争取空间和时间,才能和谐发展。“低调”,让浙商对和谐的政企关系有了更深的思考。
“从目前来看,商业贿赂的危害性波及到整个社会,治理商业贿赂是党中央、国务院2006年作出的重大决策,我们非常赞成政府采取强硬措施坚决治理,否则作为企业根本无法和一些对手公平竞争。”一位不透露姓名的在沪浙商这样认为。在他看来,必须加大宣传教育力度,剖析典型案例,帮助人们正确识别正常的商业行为与商业贿赂行为,澄清人们的种种认识误区。这是让包括浙商在内的所有经营者提高法律意识的关键。
打造和谐的政商关系
商人、政治,从来就是不可分开的两个矛盾体。对中国企业家来说,“财商”的高低有两个参数——对市场的敏锐,对政治(政策)的敏感。浙商中很多是讲政治的企业家,但又与政治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郭广昌认为,企业与政府的关系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既要与政府保持良好的沟通,也不能用非法的手段,保持过分密切的关系。没有政府的支持,企业不可能有很好的发展,但是,如果使用非法的手段换取与政府的特殊关系,企业会很脆弱,怎么经营起来的就会怎么倒下去。
浙江永康的星月集团按照上海市松江区政府的科技发展战略和松江的产业导向战略,把投资26亿元开发的“大业领地”功能定位为松江区的新技术产业、IT产业和先进制造业的配套服务基地。星月集团总裁胡济荣告诉记者,企业与政府的关系应该是“鱼水关系”。政府创造环境,放水养鱼;企业创造财富,鱼不断长大,加速繁殖,回报社会。作为企业领头人,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国家大力提倡的我们该做;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国家不提倡的我们就不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企业要做大做强,寄希望于打政策的“擦边球”是行不通的,只有将企业发展的战略同国家的大政方针保持一致,做到“鱼水情深”,才能走得更远。
可以预见,在今后一段时间内,还会有企业为前些年的不正当政商关系付出代价。而今后,如何正确处理政商关系、什么样的政商关系才是正常的积极的,可能是对民营企业最大的、最复杂的挑战之一。
“绿色财富” 更加健康
“我们希望民营企业在构建和谐社会的进程中,还是要积极地把自己的企业做好、做强、做大,为政府分忧,帮社会解难,真正体现先富帮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的共同目标。”这是黄孟复在出席上海市浙江商会20周年庆典活动时,就未来20年民营企业发展问题提出的殷切希望。
在庆典活动现场,郭广昌代表复星集团所有企业向中国光彩事业基金会捐赠了1500万元,以支持中国光彩事业建设和发展过程中的各项公益事业。郭广昌为什么要这么大手笔参与社会公益事业?
在2004年“CCTV中国十大经济人物”的颁奖晚会上,给郭广昌的颁奖词是:“他用求实精神理性创新,率领企业阳光运营,一位知识经济时代的掘金人,一位资本投资的创造者,他的故事告诉我们:绿色财富更加健康。”
当年评选标准是对社会责任的强调,暗含了“企业公民”的概念,考量企业和企业家对社会公益的关注,他们是否在企业的发展中重视员工权益、环境保护和弱势群体。“绿色财富”指的是在阳光下创造财富,文明地使用财富,让后代共享财富。这个“财富”不仅仅是物质的,有时候是精神的。勤劳、善良与诚信都是绿色的。当然,感恩也是绿色的。
2005年元旦前后,郭广昌给6万名复星员工写了封公开信:“我们要由衷地感谢这个不断开放、愈加宽容的时代!要感谢所有关爱我们、支持我们不断成长的领导和朋友们!这份关爱,不止喝彩与加油,还包含善意的质疑与批评。”郭广昌怀着一份感恩的心情、一种善良的情感去经营他的复星。这是一种经营创意,绿色的创意。于是,他所获得的绿色财富便更加健康,健康也意味着可持续发展。
谁说为富不仁?谁能理解20年背后的故事?在感恩节之际,上海浙江商会创造了这样一个良好的平台,让社会了解浙商。在沪创业的浙商历经沧桑20年,需要理解和关怀。正如郭广昌在庆典致词中说:“商会成立二十周年庆典,正是我们总结经验、交流学习、提升企业发展水平的契机。让我们一起总结过去,畅想未来,共同构筑商会美好的发展蓝图,更好地把握下一个更加激动人心的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