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产品”也进一步适应了新时代的其他需求——找上门来的不再全都是求医问药之人,既有希望结识巨贾马云的县干部,也有追逐项目的商人和等待寻租的领导——作为权力、财富、名利的连结点,王林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与此同时,1997年就已转型为商人的新一代“大师”早已积聚了大笔财富,据媒体报道,有企业家曾向他借款1亿,“最高时利息就要300万”;他也乐于谈论放贷的秘诀。这使得王林无需像急于敛财的前辈们那样,面临被法律制裁的风险,成功进化为新一代“大师”。
另一个可以参考的范例或许是赵群学。在毛泽东去世的1976年,她所在贵州省遵义县先后有三名妇女“发疯”,赵群学是其中最为“成功”的一例。上世纪80年代,她一度被认定为“以行医治病之名进行诈骗”,入狱两年,几年后又被宣判无罪。在种种传说的烘托护佑下,她逐渐成长为隐匿于权贵精英间的“大师”。
2005年,李连杰在中央电视台《艺术人生》上透露,自己24岁时就认识了“干妈”,“她给了我第二生命,我要听她的”,甚至离婚、再婚都是在“干妈”指导下完成。李连杰所说的“干妈”,正是赵群学。
在两位成功进化的“大师”身上,至少存在一个共同点。涂建华曾考察赵的家乡,地处偏远,高原多山,“我当时想到:这里太需要赵群学这样能够引资修路的人了”。
和赵群学为家乡公路做贡献相似,王林也在当地享有行善的声誉,他多年给贫困户捐米、油、肉和鱼,还捐建了一座建勋寺。
除了那些仅着内裤、身披巨蟒的照片,王林已经完全像一个时髦富人一样生活了,若非他与马云、赵薇、李连杰的照片被公布上网,这种隐秘的平静或许不会被打破。
相比起来,还在痴迷于气功的人们多少显得过时了。江西南昌一位修炼气功数十年的王先生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他早在1992年就是庞明的气功中心师资班学员,后来还在中心任教,2000年中心解散后,他自己在南昌继续教授。
王先生需要一周六天为学员们授课,与上个世纪相比,收入却没什么提高——每位学员每个月学费数百元。在几位受访的原“智能气功”信徒中,他的学习班规模最大,亦不过十多人。
尽管已失去与庞明的联系,王先生依旧向南方周末记者强调,自己的教法与当年中心完全一样。
“能治好癌症吗?”记者问。
“也有效,关键看你敏感度有多高。”王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