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2月,李洪海在北京民族文化宫举办了书画扇面展览,并出版了由启功先生题写书名、刘炳森先生题签的《李洪海书画扇选集》,引起了书画界的巨大轰动。传统书法幅式很多,有手卷、中堂、对联、条幅、横披、册页、扇面、斗方等,可谓各有千秋。扇面是具有悠久历史和民族特色的艺术形式,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扇子起源于何时,目前已无从考证。据唐代张彦远所著《历代名画记》记载,三国时杨修曾为魏太祖画扇面误点成蝇。据《晋书·王羲之》记载,王羲之曾为一位卖扇老太太的扇面题字,老太太卖出时索价百钱,在当时被传为佳话。我国古代特别是明清时期,许多书画家都有书画扇面传世,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扇面是纳凉的工具,一经名人题字作画便产生了高于扇面价值几百倍乃至几万倍的附加值。现在有了空调,扇面的实用性大幅降低,但一旦与名家书画相结合,变成了时髦的礼品和收藏品,就备受收藏爱好者青睐。
随后不久,李洪海先生潜心创作了数百幅书法斗方作品,由时任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刘炳森先生审阅后,从中挑选出100幅精品出版了《李洪海斗方书法作品集》,并亲笔撰写了序言。在历代名家书法作品中,斗方属于书写较多的艺术形式,比如魏晋时期的墓志造像和晋唐以来的许多名家手札诗稿都属于斗方范畴。斗方书法为历代统治者和文人墨客所喜爱,一般都把玩于案头。如今,书法作品已进入寻常百姓家,根据现代居室的条件,斗方书法作品特别适宜普通家居环境。
书法艺术不仅是线条在特定空间表示一定的形态,同时也是特定时间的陈述,表示一个连续流动的过程。启功先生曾告诫李洪海:“写好一篇书法不那么简单,写出的好字是一个个富有弹力、血脉灵活,无穷变化蕴含于规范之中的图案。一行一篇是成倍数、方数增加的复杂图案。”遵循启功先生的创作理念,李洪海将平面设计的二维空间引入到斗方书法创作中,对一幅书法作品进行科学的分割,同时吸收绘画、音乐、舞蹈、建筑等姊妹艺术中的表现形式。例如,他写的“空潭写春,古镜照神”,两行字只占1/3的空间,其余均为留白;“居幽思远”采用方中出方的空间设计,方形的纸上大面积留白,丰富了作品的层次关系,能使作品产生出联想空间的视觉效果;“日新其德”则是方中设圆,圆中设方,使作品能产生最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在当代书画家中,李洪海先生非常注重学习古典文化,曾阅读过许多古典文学名著,这对他的书法和篆刻艺术有很大帮助。他认为,书法不能脱离文辞而独立存在,应是文辞乃至诗文的载体。书法家具有深厚的中国传统文化素养,才能在继承的基础上将这种艺术形式发扬光大。《诗经》《易经》《离骚》《左传》《二十四史》《资治通鉴》《文心雕龙》《古文观止》《全元散曲》《全唐诗》等古典名著,代表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蕴涵了极其丰富的思想和智慧,读过之后既可以领略古代文化的奥妙,又能使自己在潜移默化中提高艺术修养,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艺术宝库,让人受益无穷。在李洪海的书法和篆刻作品中,有大量典故、名句出自古典名著。例如,“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出自《易经》;“雍容大雅”出自《史记》;“穆如清风”出自《诗经》;“经道纬德”和“义典则弘,文约为美”,出自《文心雕龙》;“公听井观”出自《二十四史》等。在改革开放的今天,书法当随时代变化,反映当代潮流,书法家应多创作传播先进文化、弘扬社会正气、塑造美好心灵、倡导科学精神的好作品。
经过几十年的潜心钻研和刻苦磨练,李洪海先生的书法形成了内紧外拓、疏密相间、骨势清秀、精美洒脱的艺术风格。对其艺术成就,启功先生手书称赞道:“舞鹤游天,群鸿戏海。昔贤论书之语,今观李洪海同志之笔,宛然如此境界,乃知此语非夸也!”著名书画评论家王保生认为:“其字以楷为基,行楷综合运用,扬启功先生之精髓,博采众家之长,独树自家一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