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不该拿的
然而,新药昂贵的定价真的只是为了覆盖研发成本和奖励冒险创新么?现有的证据显示不完全是。
最近,另一家跨国药企巨头葛兰素史克在中国陷入了麻烦。公安机关称,在华经营期间,为达到打开药品销售渠道、提高药品售价等目的,其向个别政府部门官员、少数医药行业协会和基金会、医院、医生等大肆行贿。“该案涉及人员多,持续时间长,涉案数额巨大,犯罪情节恶劣。”
据被警方带走接受调查的葛兰素史克中国区副总裁梁宏交代,药企运营在药价中所占的比重高达20%~30%。在行贿链条上,上至工商、物价、人社等职能部门,下至中国基层医院、医生。有的卖一批药结算一笔钱,合作医生每人发信用卡,开药后第二天就把回扣打进账。当然,这所有的费用最终都由患者埋单。
在其之后,阿斯利康的员工也被警方带走。
这让中国公众大开眼界。尽管之前各大药企在美国屡因“不当支付”而受重罚,且犯罪地点多在中国,但是在中国他们始终免于追究。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葛兰素史克行贿门终于撕破了金身。
实际上,欧美的媒体对药企进行过系统的揭露和批判。玛西娅·安吉尔就曾专门写了本书《制药业的真相》。在书中,她指出:“药物价格并不由其研发成本所决定。相反,它是由它们在预防和治疗疾病中的价值决定的。这话在我听来,就是他承认了该行业会不遗余力地将价格定得尽可能地高,并且这个价格跟研发成本基本没有什么关系。”
安吉尔还剖析了当时(2001)药企所谓的“8.2亿美元创造一个新药”的谎言,认为塔夫特药物发展研究中心一连串谬论的结果,并没有多少事实依据。“我估计,每一种药物的真正成本平均在1亿美元之下。如果它真的是接近8.2亿美元的话,制药业也不会对有关数据讳莫如深了。”
她发现,药企的很多成本都花在令人质疑的营销推广上。就像葛兰素史克做的那样,而并非真正花在研发、创新药物上。
另外,安吉尔认为,药企夸大了公司在药物创新过程中的作用。很多新药都是先由大学等研究机构发现的,然后将专利许可给药企,再进行临床试验推向市场。
美国弗吉尼亚大学研究副校长兼创新执行董事马克·克劳威尔近日在回答记者提问时也印证了安吉尔的说法。克劳威尔称,“在新药研发方面大学是发动机,甚至可以说是燃料”。
“2006年,美国的大学创办了500多家初创企业,其中2/3处在生物医药业。另外,美国生物医药初创企业有2/3为大学所创设的。没有了大学,医药研发的生态系统或者产业链就是不完整的,而且现在那些大的药企的很多新药也是靠跟其他的机构合作得来,比如说从大学初创企业那里购买。”他说。
如果安吉尔和克劳威尔说的是事实,那么公众就为药物埋了两次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