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挂在树梢,傍晚的中南海显得分外宁静。郭常让取出相机,提议去庭院里拍照,江泽民同志请秘书帮忙为他们摄下珍贵的镜头。
晚餐时间到了,江泽民同志请老同学共进晚餐。进餐采用分餐制,各人一份。虽没有山珍海味,但十分精致,色香味俱全,数量也恰到好处。在饭桌上,郭常让首先转达了同学们对江泽民同志的问候,特别希望老同学保重身体。江泽民同志十分感谢大家的关心,告诉老同学自己常常游泳健身,健康状况很好。接着,他细细询问了很多同学的情况,十分坦诚地对郭常让说,北京同学多次聚会,自己也很想去参加,但是有时身不由己,一出去,涉及面太广,很多方面要动起来,所以只好不去,请同学们见谅。他还表示,欢迎老同学们在大家都方便的时候来家中小聚。席间,提到老同学王慧炯,江泽民同志说,老王的头发在校时就梳得一丝不乱,现在仍然梳得一丝不乱,完全没有变。说得大家都笑出了声。江泽民同志的超强记忆力是众所周知的,对于往事的很多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谈到左湖同学,他马上想起了曾在一机部工作上与左湖的夫人寿绥和有过一段合作。江泽民同志兴致勃勃地回忆说,绥和留学过捷克,通捷克语,难能可贵的是她敢于发表自己的意见,尤其是与领导意见不一致时,仍会大胆地陈述自己的见解,辩个是非明白。所以大家对她十分赞赏,亲切地称她为“大寿”。江泽民同志还谈到学习问题。他说,工作和形势要求他学习从自然科学到社会科学等各个方面的知识,所以他经常搜集研读各种资料,一些老同学、老朋友也会常提供资料给他。郭常让对江泽民同志的这种勤奋好学精神深感钦佩。记得在江泽民同志担任上海市市长时,母校学生曾请他谈谈怎样从一个电机系的大学生成为市长的,他的回答是:干什么,学什么;干一行,爱一行。勤于学习,善于学习,这正是江泽民同志的一贯作风。相聚的时光总是过于短暂,转眼已过了两个多小时,当秘书拿来文件请江泽民总书记签字时,郭常让夫妇便起身告辞了。
晚年的郭常让在生命的最后岁月中,还写了题为《关于加强老设备技术改造的建议》一文,送到国家计委,以此参加“十五”计划献计献策的征文活动,并在2000年12月29日随信寄给了江泽民同志。没想到,4天后,他就接到了江泽民总书记的回电。郭常让在2001年1月3日的日记中写道:“最为值得高兴的事是1月2日晚上约10点20分,我看完电视,听到电话铃响,去接,竟然是江泽民,他已经接到我在年前给他的信,这个反应真快……他对我谈了我写的‘关于十五计划建议’的建议,据他所知,计委也讨论过多次,要安排,并且他告诉我要把我的信转到计委去。又说我们的金婚纪念照,他认为很好。我又让瑞蓉(注:郭常让之妻)来说了几句,分享这个快乐。”两个月后,国家计委来信说,若无意见,将把他的建议收入“汇编”。郭常让非常高兴,即刻写了回执寄过去。未料这成了他生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之后,他的病情不断恶化,不得不住进医院。最后几天,躺在病床上的他有时会从昏睡中忽然睁开眼睛问:“谁来了?”家属们知道他是想念江泽民总书记和他的老同学啊!于是,他们打电话给江泽民总书记办公室通报病情,还给其他一些老同学打了电话。省里很快派人前来慰问,并召集各方力量讨论抢救方案,医院也采取一切措施全力挽救,但终因沉疴难医,无力回天。2001年3月18日,郭常让因抢救无效,溘然病逝。身在北京的江泽民同志闻讯后,立即打电话给郭常让的夫人舒瑞蓉表示慰问。当年他们在交大求学时的班长王慧炯(时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常务干事)那天正好在向江泽民同志汇报工作,他后来回忆说“那是很动情的”。之后,江泽民同志又发去唁电,并送了花圈,对老友的逝世表示深切的哀悼。在郭常让晚年的生命中,与江泽民同志等老同学的亲密交往给他的生活带来了无穷的欢乐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