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社会情绪和舆论生态,随着共产党执政的阶段性任务的变化和理论观念的不同,也呈现出一种规律性的变化。随着改革开放后中国政治生活逐渐恢复正常,党和国家对社会经济发展逐渐走向规划和科学,至少在形式上在时间点上,总是适时的提出社会发展和经济建设的主张,根据具体实践的变化以及国际形势的变化,提出不同的建设任务和战略发展目标,从而使中国社会底层的各种政治力量,在共产党的重大会议之前,要么持观望态度,要么利用各种渠道积极发声,力图使之意见或建议成为决策的根据或形成为政策。在重大会议之后,就对党和国家的大政方针,重要决议,尽量做出符合自己要求的解读,制造舆论气场,争夺话语权,力图在更大范围和更深层次影响社情民意,从而达到引领社会发展或者使社会和民意发生如其所愿的变化的目的。
十八大前,中国的自由派和左派等各种政治力量,通过各自掌握的话语平台如自建网站、学术沙龙、公开讲演,签名售书,电视传媒等方式,对中国未来的社会走向,改革方向和开放形式等作出各种分析和预测,其实质就是通过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从而经过一定时间的沉淀和较大范围的传播,达成社会共识,形成一种舆论压力或者民意凝聚,对党和国家的大政方针产生影响。在十八前事实他们主要围绕政治改革、指导思想、会议主题等都发表了很多的看法,阐述了很多的意见。党的十八大报告在充分考虑这些意见的同时,也充分考虑了世情国情和党情,紧紧抓住三大规律,坚定不移的实行初级阶段总路线的同时,根据变化的新情况,国际社会的新问题,提出了自己的主张。既没有让各方充分满意,也没有让各方失望,从而坚持自己的价值立场和理性思考。
十八大后,大会明确提出要坚持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等科学理论,同时特别提出了新时期必须加强毛泽东军事思想的研究和运用。习总书记在新进中央政治局委员学习会上特别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是一般的社会主义,而是要坚持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提出两个不能否定即不能用改革开放的历史否定改革前的历史,也不能用改革前的历史否定改革的历史,后来又提出强国富民的民族复兴之梦,从而给一直被压抑的左派力量很大的鼓舞和振奋,从而使左派无论在观点表达还是实践活动上都表现出一些不同的特点。
一 传统力量仍然强劲,新生力量日渐活跃
十八大后,受到十八大基本精神的鼓舞,特别是习总书记的一系列讲话,对曾经使人们有些观望甚至不明确的一些看法和认识明析清楚了,比如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十八大前的解释重点和关注点是中国特色而不是社会主义。由于公知和自由主义者拥有充分的话语平台及表达渠道,总是把和传统社会主义一致或者有着某种关连的因素,当作必须改革的成分,大加批评,对于符合国际惯例但不具备实行条件的,总是大加赞赏,符合其理念主张的,就认为是中国特色的,必须加以保护的宣传的,不符合的则是应该放弃的。 从而挤压了左派力量的话语空间,制约的左派力量的影响力,再加上沉痛的历史记忆,使人们对左有着天然的心理的抵触和反感,更增加了自由派的信心和力量。其实,这带有很大的虚幻的成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老百姓心里透亮着。只是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表达和关注,从现实的经验中让他们明白,关注和表达其实效果不大,从而无论给左派还是自由派一种真实的假象,把声音当作了力量,把话语当作了影响。从而一度是自由派张扬,左派暗然。十八大后,由于对社会主义原则的强调,对习染已久的不良作风的批评和整治,使自由派感觉风向在变,控制加强,使左派感觉风向在变,在回归传统。因而传统的左派力量借势积极活动,虽然出于某种特殊的需要,左右的某些网站仍然没有被开放,但利用别的渠道,仍然在发生着作用,产生着影响。比如传统的乌有之乡,以前网站能自由浏览时,办的是电子半月刊,现在办的是日刊,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给会员邮发送,同时在其书店的网页上,仍可打开文章中心,仍然可以如以前一样的阅读。还有一些左派网站,更是加强了联系与交流,如毛泽东旗帜,毛泽东思想研究等。原有的左派的基本活动之一的唱红,十八大后在全国各地仍然如火如荼,人员不断增加,队伍不断扩大,联系不断加强。在此基础上,一些新生的左派因量开始活跃起来。比如以反对转基因为主要目标的反转团体,就响应世界的反转活动,在试图组织多地的联合响应。绿色联盟也以环境保护为主题,积极进行各种活动,还有因为对重庆模式的支持而组织聚集起来的挺薄联盟,还有以学术活动和职业教育等形式为名号的如毛泽东学院的全国性活动等。这些新生的带有左派性质的,以具体活动内容或者主题为目标而聚合在一起,虽没有明确的纲领和行动方针,但事实上具有左的倾向或者影响,实际上削弱了自由派的力量,影响或者干扰了自由派的活动。可以视之为左派的力量。
二 分化基础上的重新整合,各派联合意识加强
任何团体的发展,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产生某种程度的分化,然后进行重新组合,从而在更高或者更坚实的基础上,重新整合,完成一个自我更新的循环。中国左派的也是这样。中国传统的左派力量大致有体制维护派,自由反对派,信念坚守派,现实批判派等不同派别,虽然其总体目标大体一致,就是强调坚持社会主义,反对资本主义和自由主义,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反对资本主义,坚持和支持共产党的领导和四项基本原则,反对损害社会的基本原则和和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但在目标总体一致的前提下,也因其理解的不同以及具体的活动不一样,而出现不同的派别。比如各地左派力量基本都有唱红和反转派的分别,最初大家都是一个派别的。乌有也因创办人意见的不一致分为三派,一派以张宏良为首,现在成为新生力量的代言人,但同时又似乎联系并非特别紧密。一派以范景刚为首,以乌有之乡网站为阵地,以乌有的历史资源和积累的人脉为支点,在全国具有较大的影响,特别在各地乌有负责人或者联络人的积极策动下,以某种具体活动为目标,很能造成一定的声势,整合一部分社会力量。一派以韩德强为首,主要以讲演和网络为阵地,以个体的方式参与或介入具体的具有爱国性质的集会和聚会,表达自己的观点,陈述个人的看法,通过制造某种“问题”而产生影响,比如去年的918游行掌掴游行老人事件。北大的孔庆东亦属此列,其主要是通过演讲或者新型传播媒介如微博等表达看法,产生影响。
传统左派力量虽然产生了分化,但联合的意愿却明显加强。这种意愿达到一定程度,或者聚合起来后,就会产生一种全国性的联动,产生较大的社会力量。十八大后,面对自由派的相对式微,左派在分析基本形势的前提下,强调了联合重要性,提出了在目标一致的前提下,可以和应该容忍差别,求同存异,共同努力。虽然暂时还没有产生明显的具有全国性影响的联动事件,但随着这种意识的加强,具有这种联合意识的人越来越多,未来左派的活动,比以往的声势会更加宏大。在一到三年之内,原有的具有分散观念逐渐去除后,山头主义和地方观念消退后,面对自由派的有组织的活动,可以预见,左派的全国性活动会日渐增多,其活动方式会更加隐蔽,即会更加注意活动的效果而不是活动的形式,更加注意活动的整体影响,而不是个人的声誉。也就是说,左派的组织性会更加强。这取决于三个方面的因素,一是左派人员个人观念的转变,二现有左派影响人物即领头人的自我收敛,三是右派的有组织的挤压。近年左派曾想策动的全国保路运动,即面对铁道部的公司化所可能造成的影响,中国左派曾想组织全国性的保路运动,但最后因为各种原因而流产。还有毛泽东学院以纪念主席诞辰120周年筹办的“举红旗学主席”全国九站游学活动,其实质就是向全国左派亮出一面旗帜,以此为导向来号令整合各地的左派力量,使之有所趋附,有所依归。但现在看来效果并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