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问题不解决,
户口问题也无法解决
土地是农民的“唐僧肉”,谁都想来吃一口,只有农民吃不到。
《中国经济周刊》:城镇化需要很多的体制改革,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您认为土地制度应当怎样改革?
郑永年:大家都在讲城镇化,那么城镇化的突破口是什么呢?我认为就是土地问题。土地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城镇化就会变成对农民的掠夺。土地集体所有制是所有问题的根源。农民名义上是土地的主人,但实际上,土地是农民的“唐僧肉”,谁都想来吃一口,只有农民吃不到。
土地制度怎样改,有两种观点:私有化和国有化。我认为,因为意识形态的因素,土地私有化在中国比较困难。现实可行的,是先将土地所有权国有化,由中央政府来掌管,将地方政府与土地的权力分离开来。土地国有化,要给农民一定补偿。之后,土地的使用权可以私有化,或者说家庭化。在这方面,中国台湾地区有比较好的经验。
土地使用权私有化之后,就可以流转,很多问题就容易解决了。在农村,土地可以集约化经营,形成规模经济;农民工可以选择放弃土地,成为城市居民;城市居民需要土地的,也可以通过土地流转实现。
《中国经济周刊》:户籍制度应当怎样改革?
郑永年:土地改革跟户籍改革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土地问题不解决,户口问题也没法得到真正解决。
农民手里握着土地,不想转成城市居民,他在城市也得不到应有的利益。更重要的是农民工的问题。第一代农民工,有农村生活经验,完全可以再回到乡下。第二代农民工,很大部分是生在城市,或者长在城市的,对农村、对农民生活没有一点认同。现在第三代农民工都出现了。对于这些回不去的人,有哪些考虑?这不仅是经济发展问题,还是社会稳定的问题,更不用说公民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