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质疑的还有25岁的山东金乡县鸡黍镇原镇长韩寒。在3年内,韩寒完成了从科员到正科级的升迁,其父亲是济宁市委组织部原副部长。4月15日,韩寒被举报,称其“坐火箭”般的升官速度有赖于父亲韩东亚的支持。一周后,韩寒和父亲双双辞职。
此前,27岁的广东揭东县原副县长江中咏同样因破格提拔被质疑,近日已被撤职。其父是该县原副县长,岳父是当地的地产大亨。在这样的关系网下,他用4年多就从办事员做到了副县长。
不难看出,这些被火速提拔的年轻干部都有个共同点,其父亲或母亲都是当地的官员。尽管相关部门发表声明,极力撇清子女升官和父母的关系,但是,火速提拔加上父母为官,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得不引人遐想。
破格提拔,还需谨慎
那么,目前的党政领导干部任职回避制度,能不能保证选拔的公平公正?破格提拔到底合不合规?就此,环球人物杂志记者采访了山东大学张锡恩教授和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邵鹏副教授。
环球人物杂志:近期,年轻官员火速提拔现象扎堆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张锡恩:我认为主要是国家权力体制问题,是“党管干部”的制度设计中,同级党委不能被同级纪检监察部门监督的体制问题。等到被上级纪检监察部门发现时,火速提拔已经成为事实了。
环球人物杂志:在相关部门的回应中,这些年轻官员在选拔时,其身为官员的父母都保持了回避。如果这种回避是符合规定的,那么问题又出在哪?
张锡恩:我认为,目前的党政领导干部任职回避制度早已形同虚设。其一,在那个圈子里,人们对火速提拔对象的家庭背景心知肚明,虽然参选过程回避了,但是作为核心要素的“权力”并没有回避;其二,表面上整个参选过程可能回避了,但是暗地里可能早已委托代理人做了“暗渡陈仓”式的具体安排;其三,具体操作的人员中,可能会有人作为寻求靠山的一种“礼物”,积极操办,缩短程序的时间流程,造成火速提拔。
环球人物杂志:破格似乎已经成了这些年轻官员被提拔的保护伞,因为破格就意味着不一定走完整个程序,为某些人权力寻租提供一种可能。这种破格提拔怎样才能做到不出格?
邵鹏:目前破格提拔的标准还很模糊。这个标准应该怎样界定?由谁界定?我认为,它不能完全由组织部门来认定,应该由组织部门、周边工作人员和群众共同认定。而标准又可以被分为硬的标准和软的标准。硬的标准包括其学历、年龄、政绩,软的标准就是群众对其工作能力的认同度。硬的标准和软的标准也应该综合起来。
环球人物杂志:如何才能保证干部子女的选拔任用公开公正?
邵鹏:我认为,官方回应的选拔公正透明只是在技术层面上,要彻底解决问题,还应该从根本上建立起公平公正的选拔制度,形成社会和政府的良性互动。因为程序的改变不能根本解决问题。
张锡恩:治理火速提拔问题,或许应该实行“不在于严把进口以阻止火速提拔”,而“在于敞开出口以实行火速下台”对应,构建一种全新的干部能上能下、能大上也能大下、火速提拔与火速下台相统一的干部管理体制。
对这些破格提拔的官员,公众质疑的不是他们的年龄。像袁慧中,30岁成为一个地级市的团委副书记,甚至成为书记也算正常。关键是他们被破格提拔的原因和标准,如果大多年轻官员都经不起质疑,背后都有或多或少的关系,最终危害的将是政府的公信力。李心月 毛予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