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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作为人才引进的外地大学生何芦苇,已经在华西村度过了三年时光。 有着浙大经济学硕士和注册会计师职称的他,现在是华西村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名会计。 因为妻子就是华西村人,何芦苇也顺其自然成了华西村人。他说,自己的月薪是2600元,但一年奖金有25万元,5万元现金,20万元参股收益。“家里有别墅有汽车,其实对钱的要求没那么多了。”但是和自己在北上广工作的同学比,他觉得自己“可以不用为房子奔波,更有信仰、信念和归属感”。 学经济学的他,还是比较认同目前村庄的集体股份制,他的理想,就是能以一己之力,参与到带动周边村甚至周边地区共同富裕的过程中来。 他特别想说明的是,他的一位同样是注册会计师的同事,也是外地人,并没有取得本地身份,但在华西工作10年后,不仅在江阴买了套100多万元的房子,还买了一辆奥迪Q5。“说明即便没有村民股权分红,华西的待遇也是有竞争力的。” 何芦苇感觉,“不能说因为老书记去世了,华西的命运就会有怎样的改变,因为他的精神已经影响了几代人,今后的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人们会在他的精神鼓舞下完成他的遗愿。华西村及华西集团的发展已经逐渐摆脱了浓厚的个人色彩,多元化发展,引进人才及使用现代化管理制度,都会使它保持良好的运营能力。未来的华西到底什么样,十年、二十年之后自然见分晓”。 五 自2001年起,华西村将周边10余个村兼并,形成大华西,目标是共同富裕。然而周边村村民,无法享受到本村人的待遇,却成为外界质疑的主要问题。 提起这个,72岁的谢鹤龄说,我现身说法吧。 谢鹤龄原先是周边村之一的路西村支部书记,2006年9月加入大华西以后,成为华西第三党总支书记。 他去年的收入,是10万元现金,加上50万元股权收益,去年5月18日,已经搬进了C式别墅。所谓C式别墅,样式和本村村民的A式别墅有一定差异,但面积也达到近400平方米。 谢鹤龄说,这是自己花了50万元买的,“很多周边村的人争着买,便宜啊”。从自家的别墅,走到华西村中心区域,大概半小时的路。 与之对比的是,谢鹤龄在本村并入大华西之前的年收入,是五六万元。 他承认,因为自己现在是村干部,所以拿的钱比一般村民要多。“据我所知,中心村村民平均年薪8万5左右,资产最少三四百万,最多上千万。周边村村民平均年薪三四万左右。但是,只要你为华西贡献大,一样有机会入股。” 提及老书记,谢鹤龄印象深的,是在一次村民大会上,老书记一家集体宣誓,为华西村服务。随即,他有点激动地提高了声调:“老书记的儿女都是有能力的人,是我们村民选出来的,为什么不能当村干部?” 他说,比起老书记的急性子,新书记语速通常慢悠悠,但是搞经济真是有一套的。“老书记去了,我是有点担心的,但是又很放心。因为我们有体制、机制、班子。” 六 在最近村里来来往往的宾客中,总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保安、服务员……他们,正是来华西村打工的庞大外来人口一族。 据华西村党委副书记孙海燕透露,在华西村生活和工作的人中,外来人员比例已达53%。 来自河南商丘的老王,1990年来到华西村寻梦。“当时看了一部关于华西村的电影,觉得农村能有这么好?就跟着乡亲们来了。我们村来了七八成的人呢。” 23年过去,老王依然是华西村联防队队员,年薪3万多元。 没有实现发财梦,也无法参加村民大会,华西村却让他觉得很温馨。“我一天工作8小时,三班倒,这里治安这么好,上哪里找这么舒服的活儿?” 另一个就是房租便宜。老王在距离华西村不远的地方,和老婆一起租了一间1室1厅,每月只要100多元钱。 “我的想法是在这里干到老,再叶落归根回河南。”老王一边引导着前来吊唁的人流,一边说。 在华西南苑宾馆,同样来自河南的一位女服务员,相比老王,则显得有些迷茫。 她说,自己和老公一起来这里两年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一直待下去。不过,随即感慨:“既然来了,我就会认真做。这里环境很优雅,我喜欢。” 顺着她的眼光望去,茂密的树丛中掩映着一排排别墅,河水弯弯绕绕,几只喜鹊扑打着翅膀。 在华西村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坐标上,这些普通的华西人普通的梦想,自然而然地拼接着那个关于华西村的梦想。 吴协恩说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人民幸福就是社会主义,这是华西村未来将要坚持的信念。 华西村党委副书记回应质疑: 老书记全家占华西集团股份一个零头不到 整整一个半小时,面对全国媒体的种种困惑与质疑,昨天下午,华西村党委副书记孙海燕一一作出回应。 “未来华西村的发展,有两条原则是不会变的。一是坚持集体经济,二是坚持共同富裕。”孙海燕说,坚持共同富裕,并不是外界理解的“吃大锅饭”。“华西村的干部和普通老百姓收入之间确实是有差距的。但即使华西村条件最差的人家,家里也有别墅、汽车,能人应该比其他人拿得多一些,否则就没有办法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但能人的收入也不能上不封顶,必须考虑到弱势群体的利益。这就是我们理解的共同富裕。” 面对外界有关 “吴仁宝在华西村实行家族制,4个儿子可支配的资金占华西村资金总量的90.7%”的质疑,孙海燕表示:“老书记是不是搞家族制,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看他整个家庭在华西集团股份占比多少,实际上,老书记的全家在华西集团的股份一个零头都不到。”他介绍,去年华西村所有的经营承包责任制最高上限是300万元,吴仁宝全家几个子女,都是按照年初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和每年完成的经济效益领取报酬。“老书记的子女也好,华西村的干部也好,所谓的承包经营者也好,实际上都是奉献者,贡献大,奉献大,拿到手的相对还是比较少的。” 孙海燕甚至将吴仁宝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及吴仁宝孙子辈名单、身份一一列举。“华西村党委一共有120个人,集体领导。吴家人一共只有十几个,这怎么能叫家族制呢?” 外界有说法称华西村众多企业面临亏损,巨资投入的直升机空中观光项目入不敷出,孙海燕承认,在目前的经济大环境下,华西村的钢铁、化纤等企业经营状况确实不够理想,但肯定没有出现亏损。“老书记生前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千做万做,亏本生意不做。华西集团肯定是盈利的。”他还透露,直升机观光项目,村里给每户人家发了六张票,费用直接从奖金里扣除。这六张票可以自己坐,也可以招待外来的朋友。“我相信村民里没有反对的,要是连这点觉悟也没有,也不能算是华西村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