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背后的不简单（1/12）

图：张家辉（左）在片中最终在擂台上打倒强敌安志杰

　　作为一部合拍片，《激战》结合了两岸三地，以至马来西亚的幕前演员，场景则由云南、北京、香港一路转来，不过一切都是蜻蜓点水，是为了在澳门展开的主戏铺排前文。彭于晏饰演的落魄富二代林思齐和张家辉饰演的过气拳王程辉以不同的理由避世于澳门，先后为不同的理由挑战自己，走上擂台。导演镜头下的澳门，除了擂台所在的赌场，几乎都是旧楼的世界。有几十年历史的旧拳馆，在历史建筑内的政府机关，以至程辉租住的旧楼单位，都是在香港，以至在内地难以找到的场景。或许，关键的问题是，同样是旧楼单位，如果是位于香港的话，只会是《七十二家房客》式的板间房，以至今天的“劏房”，像程辉那样住在梗房的话，恐怕会被香港观众视为不写实了。

　　父子/父女关系　嘲讽父权

　　程辉如果不是租住梗房的话，那他和小丹两母女的戏就比较难展开了。无疑，整部《激战》的戏剧是靠两段父子／父女关系来推动的，林思齐为了激励生意失败的父亲，也为了挑战自己而走上擂台。他拜程辉为师，也成为了程辉重拾自我的起点。当然，让程辉找到生活意义的，还是早熟聪明的小丹。他们两人“类父女”的关系展开可能有点突然，但当中的细节却是颇为细腻动人，是对生活有感觉的人所创作的。而整段关系创作最难得的一点是，程辉和小丹两母女并没有一个通俗的大团圆结局，三人最终的分开，也许预示了未来有可能发展的感情，但肯定留下了两个残缺的家庭。缺席的一方是母亲／父亲，另一方则是女儿。从这个角度来看，有指《激战》拥抱父权的说法未必讲得通。说到底，程辉的出现虽然填补了“父亲的形象”，但编导很聪明的让他合时而退，让小丹重回生父身边。如果“好父亲”不能、没有解决问题的话，那拥抱父权又从何说起呢？更何况在林思齐那一条线，是靠着儿子的努力拼博，激励起潦倒的父亲重新振作，这样一种关系，恐怕应是算对父权的嘲讽吧。

　　不过，说到底这部电影还是一部搏击片，拿来吸引观众入场的卖点还是张家辉操练到如钢条般的身形，以及激烈的综合格斗擂台。沿用这种类型的标准剧情，比赛前的准备，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去迎战强敌是重要的，所以练功戏是中外各种擂台片必不可少的部分。如果是《激战》的练功戏根据剧情需要，在不够三个月的时间内把没有格斗经验的林思齐操练成可以打败台主的好手，或多或少影响了一点说服力。不过，这部电影铺排的学艺过程还是生动有趣。因为综合格斗的性质，身为师傅的程辉也要为徒弟找其他人指导他不懂的格斗技。而这个传艺的过程，也多少合理化了之后程辉以四十八岁高龄挑战擂台并且得胜的剧情──他的操练是从教徒弟那一刻开始的。

　　热血如何感动观众

　　同样是让人血脉沸腾的热血电影，《激战》相比起《狂舞派》来得老成，没有问可以去到几尽？而是设定目标，见好就收。说到底打拳从来都是一个短命的运动，当青春燃烧殆尽之后还是要生活下去（其实跳舞又何尝不是？）。同样地，两部片对于生活的描述，也有着二十出头青少年与经历风霜的中年人的分别。相比起来，《激战》之中国粤语混杂，新老居民共住（小丹的母亲无疑是位新移民）的港澳社会，是今天更为“真实”的社会景象。一如今天开拍以香港的大学校园为题材的电影，没有一两个说普通话的角色，就实在是太脱离现实了。至于说去到尽的热血还是我都做得到的热血更能感动观众？除了编导本身的才情，还是要看观众的人生经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