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细味李小龙的电影国度（1/1）

　　这个星期六，就是李小龙逝世的四十周年，如果这位超级武打巨星不是英年早逝的话，他已经七十二岁了。不知道一众影迷可会把他和早年合作的粤语片巨星如吴楚帆、白燕等联想到一起？/【文：行光】

　　李小龙的父亲李海泉是二十世纪初期的粤剧四大名丑，母亲是华人望族何甘棠的养女。因为父亲在海外登台的缘故，李小龙出生于美国三藩市，并且在几个月大时已经参与电影演出，在伍锦霞导演的《金门女》一片中有一个镜头。在五十年代，李小龙演出一系列粤语片，包括《危楼春晓》、《雷雨》、《人海孤鸿》等经典之作。可以想象，如果当年他没有去美国升学，那在香港电影圈走上文艺小生的路，也不奇怪，甚至可能成为香港电影资料馆的童星回顾节目的访问对象。只是，李小龙选择了去美国升学。

　　功夫之外

　　在美国期间，李小龙读了一个哲学学位，完善了自己的武学体系，并且在美国的影视圈中闯荡一番，拍过一部电视剧，并在两、三部电影中出任武术指导以及演一些小角色。经过十一年时间，他再次演出香港电影，这时候的香港电影已经和传统的粤语文艺片大不相同，是阳刚武打的天下。不过，真正把香港动作电影和中国功夫推向世界的，还是要数李小龙。上世纪七十年代让李小龙扬名立万的几部电影，除了功夫，对于华人观众来说，最重要的可能是，片中奇烈的民族情绪的爆发。

　　说起来有趣，李小龙回港拍摄的第一部电影《唐山大兄》，虽说是以独一无二的动作场面和他的个人魅力，改变了电影世界，但从故事情节的角度看来，却像是一部改良的“潮语片”。所谓潮语片，是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某种香港电影，以潮州方言作对白语言，主要观众群为东南亚一带的潮州籍华侨。在这些电影之中，离乡背井到海外打工是常见的主题，目的地也经常和《唐山大兄》一片相同——泰国，而无独有偶的是，李小龙的角色名字正叫做“潮安”。电影本身和很多类似的华侨电影相似，同乡之间的守望相助，剥削刻薄的老板，工人与老板的冲突，以及利用酒色财气分化工人等等，所不同的是，最后解决问题的办法是用中国功夫，用拳脚去把恶党消灭……这部李小龙功夫片的开山之作，只是把打斗的脉络放在一众离乡背井的华侨社会中。民族主义情绪并没有在这部电影中有很大发挥。

　　民族大义

　　真正把民族情绪来个大爆发的李小龙作品是《精武门》，故事转到民初的中国，以霍元甲精武体育会的事？借题发挥，杜撰了一个名叫“陈真”的霍元甲弟子，他发现了师傅被日本人毒杀的阴谋，在一人力敌众多东洋武士，为师傅报仇之后，舍身成仁。一个本来已经十分煽情的故事，对手则是近代以来中国民众心目中的第一号外敌——日本人，加上怒踢“东亚病夫”、“华人与狗不得内进”等牌子，配合李小龙极为肉紧的表演方式，让当时颇为郁闷的华人观众在戏院内大大的吐了一口乌气。

　　《精武门》的成功之后，李小龙的电影已经在全世界受到欢迎，下一部电影也没有了一个需要你死我活打到至死方休的敌人。《猛龙过江》像是《唐山大兄》的升级版本，李小龙再演到外国谋生的华人小子。不过，这次他去的地方是意大利，要对付的对手则降了一级，不再是杀人越货的大毒贩，而是滋扰餐馆的当地黑帮，虽然最后还是要和来自世界各地的高手较量，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强调中国功夫的优越，多了某种成功的自信。而他的下一部作品《龙争虎斗》，则已经变成国际级制作，打斗情节的铺排近似于今天的“打机电影”，通过一关关的比试，最后和终极的敌人交手，整个场景已经是架空的世界。虽然对手来自世界各地，但故事的敌我之分，只是少林传人和叛徒之间的关系，再也没有上升到国家民族的层次了。

　　不朽天才

　　李小龙武打电影的精神世界，就像他的武术一样，变化迅速。在短短的四部电影之间，由华侨社会，变成近代国仇家恨的总爆发，再一个华丽转身成为不谈国族的世界性娱乐电影。当中的精准计算，可以看出生活在侨民社会的李小龙对于族群政治的敏感，以及商业计算的老到，一点不逊于他的武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