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人抗战系列之一：老空军视死如归

　　当时胡汉能所在的空军第七大队驻守洛阳机场，并于11月接到命令，要支援华北战区，轰炸板垣师团司令部的驻地─位于太原北方的班村。不过由于敌强我弱，陆军在华北不断败退。胡汉能有一次驾驶战机前往战场，低空扫射敌人、掩护陆军，但返航途中遇到大雪茫茫，迷失方向，最终在靠近铁路边的一片麦田中迫降。但在滑行中，战机轮胎猛烈冲撞田埂，机身翻转，他倒盖在驾驶舱中无法逃生。幸亏当地村民发现，看到是中国战机，便齐心合力将他救出，辗转送回机场。

　　每次总有战友回不了家

　　太原失守后，胡汉能先后被调驻南昌和广州，在广州遇到第二次飞机失事。1938年2月，胡汉能在广州测试飞机，不料在降落时发生意外，飞机冲出跑道，机身倾斜，机翼被撞坏，油箱漏油，他从驾驶舱中爬出，被赶来的地勤人员抢救，又逃过一难。“很多飞机（质量）不行，美国参战后，情况好转，有好飞机来”。

　　四个月后，胡汉能第三度踏入鬼门关。1938年6月初，他和队友雷炎均、分队长邓从凯、中队长朱家勋、陈瑞钿从湖南衡阳起飞，到广东南雄伺机歼敌。进入南雄上空后，一批日军飞机朝他们的上层飞来，双方随即展开激烈的战斗。胡汉能的战机不幸被日机炮火击中，油箱起火冒烟，他艰难跳伞，坠落在南雄与仁化交界处，被当地农民冒险营救，用担架抬离，后回机场。“日本仔很残忍，有些战友跳伞后，都被日本飞机扫射。”被问到战场上有无觉得害怕，胡汉能坚定地说：“不觉得，已预料到（可能牺牲），大家都视死如归。”

        未参与武汉空战留憾

　　图：胡汉能当兵时的照片/受访者提供

　　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最大的遗憾并非沙场上铩羽而归的失意，而是“出师未捷身先退”的无奈。1938年8月，湖北武汉空战前夕，胡汉能所在的空军部队准备从湖南衡阳出发至武汉，但由于其飞机未修理好，试飞失败，最终只能一个人留在衡阳，目送队友飞赴战场，“那次我觉得是最遗憾，无办法参加”。77年后，胡汉能仍耿耿于怀。

　　1938年8月湖北武汉空战前夕，在衡阳驻守的空军大队准备出发去武汉，但由于胡汉能早前在广东南雄空战时，飞机遭日军击落，因此需要等待维修好的飞机。中队长陈瑞钿临走前，吩咐胡汉能，如果飞机修理好，试飞好，就去武汉找他。“谁知试飞降落时，一着地，一拉刹，飞机就翻转，结果又去不成”，胡汉能一声叹息。胡汉能续指，随后的武汉空战，敌强我弱，“日本仔来两百架，我们一百架都不够，算苏联机在内”。想着队友的英勇奋战，胡汉能再次慨叹，“那次我觉得是最遗憾，无办法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