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印佣涉嫌受主人虐打,返回印尼接受治疗,香港特区政府随即展开全面调查,不仅派数名警员与劳工处职员同往当地录口供,也与国际刑警通力合作,迅速将涉案主人绳之以法。事件固然在人情道德上是很好的一课,在政治上也是难得的一个好启示,特区政府这个快速且正确的举动,举世瞩目,值得赞赏。
香港是个文明社会,也是个全面对外开放的社会,发生了主人虐打佣人,特区政府有责任公开表达一个信息:这只是个别事件,香港社会和谐,大部人都是友善的,主仆关系并不再是如旧时代那样,佣人卖身到主人家,主人对佣人有丝毫不满意,便可任意关柴房、饿足三餐、污水照头淋、藤条抽打等等不文明行为。
然而,今天,任何文明开放的社会,虐待,譬如丈夫虐妻、父母虐子女、老板虐工人等等,又并不是鲜见的事。姑勿论虐人者是否因受生活压力导致精神分裂,是否需要接受心理治疗,这是另一个心理学和社会学议题。虐待也好,施暴也好,都是我们这个社会所不能容忍的。特区政府前所未有地如此快速地派员远涉海外查案的做法,就是要告诉世人:一、我们是重视人权的社会,任何种族人士来到这里,我们都一视同仁,他们都受到应有的尊重,工作岗位不同,也不表示就有高低之别;二、我们有完善的法治,虐待宠物者尚且受到重罚,何况虐待人,当然必须更严肃处理。
个别事件个别严肃处理之外,另一个由此引申的旧话题也该再呈上特区政府的议事日程。由于文化差异不小,印佣、菲佣、泰佣、尼泊尔佣、缅佣,受家居地道操练,语言尚且不难调校,但生活习惯,特别是宗教信仰规条,简单如煮猪肉、煮中国菜,就不是说说般简单,调校,须经漫长岁月或仍不可得。家中有老人,是港人雇用外佣的一个主要因素,老人根深蒂固的中国传统生活习惯,外佣住在主人家,如此“贴身”,做法与老人所想的有别,冲突由此引起是常见的,同一个家庭换外佣多次也并不罕有。
引进“内佣”应该是另一个很好的途径,广东省内偏远山区就有不少愿意来港当家佣的,好些从小做惯粗活,年逾古稀,仍可担担抬抬。他们与港人同声同气,同是中华儿女,文化差异不大,有些许生活小习惯不同,也不难调适,单是煮菜,该准不会令老人失望。在“一国两制”之下,特区政府与内地相关部门多作这方面的沟通,他日引进“内佣”应该不难做到。我们肯定30万外佣在港所作的贡献,但引进外佣之余,逐步慢慢地引进“内佣”,让港人多一种选择,只要有理有据,更重要的是确有现实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