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本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估计，在2012年，香港因空气污染而早死的人数达到3096人，居民就诊次数超过700万次（约合每名香港居民就诊1次）。贺达理称，一些经过同行评审的研究发现，空气质量与心脏病和肺病（包括肺癌）发病存在相关性。他说：“空气污染会让人生病，需要看医生、住院，甚至会死亡。”香港的路边空气污染情况跻身全世界最糟之列。街道上的柴油商业车排放着黑烟；香港是全世界最繁忙的港口之一，一艘艘进出港口的船舶不断排放着充满二氧化硫的废气。

　　香港政府似乎终于觉醒了。香港行政长官梁振英(Leung Chun-ying)承认，空气污染会损害居民健康。上周三，梁振英在其上任以来的首份施政报告中，提出了一些解决空气污染问题的初步步骤。香港政府将拿出13亿美元，以资助方式，分阶段淘汰8万多辆不符合所谓欧III排放标准的柴油商业车。香港政府还将启动一项现金换旧车计划，淘汰那些行驶年限接近15年的车辆，并将立法规定，日后新登记的柴油商业车辆退役期限为15年。

　　香港政府还将开始着手解决船舶废气排放问题。贺达理教授称，因空气污染而导致的早死案例，近三分之一要归罪于船舶排放的废气。环保活动人士、被新一届香港政府委任为环境局副局长的陆恭蕙(Christine Loh)表示，政府将启动立法程序，规定远洋轮船在香港泊岸时需转用低硫柴油。

　　这些措施只是个开始，可能标志着香港政府对待空气污染问题态度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但这些举措还不够。香港政府太喜欢发“胡萝卜”，挥舞大棒的时候太少。比如说，应该要求所有驶入香港海域的船舶转用低硫柴油，而不仅仅是要求在香港停泊的船舶“转油”。就连他们发的“胡萝卜”也不够大。此次补贴淘汰车辆总共将花费13亿美元，而在去年，荷包充裕的香港政府向每位香港居民发放了6000元港币（合774美元），总发放金额是此次补贴金额的4倍。如果将去年发放给每位香港居民的钱集中起来，开展一场大规模治理活动，结果将会更好一些。

　　香港只能做到这么多了。香港位于珠江三角洲最南端，后者有数千家工厂，而且还有深圳和广州两座特大型城市。陆恭蕙说，广东已与香港签署协议，同意到2020年全方位改善空气质量。广东显然也愿意与香港政府展开商谈，以期达成一项涵盖整个珠江三角洲的船舶排放计划。

　　如果中国有意治理环境，那么它可能会走在香港前面。香港对企业过于顺从，也特别不愿意干预自由市场，这往往意味着最低限度的环保监管。就道德而言，富裕的香港必须在环保方面做出表率。已经有人担心，中国可能会“未富先老”。当然，在衰老之前，中国首先得确保自己不会被“毒雾”呛死。

　　译者/何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