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纪硕鸣
香港即将迎来回归祖国十九周年,毫无疑问,前无古人的“一国两制”之路走得基本顺畅。当年邓小平提出香港回归实行“一国两制”,目标是保持香港原有跳舞跑马的资本主义生活方式不变,现在来看,香港人原有的生活方式没有大的变化,“一国两制”基本运行在预期中。不过,回归前期走过的路,重点还在商业经济领域,经济磨合、回归相对简单。随着香港走入政改阶段,社会的分歧开始出现,政治领域的磨合、回归呈现难度。十九年来,虽然取得成就,但“一国两制”实践仍任重道远。
回归十九年到来之前,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张德江在港视察演讲时,以“勿忘初心”“保持耐心”“坚定信心”概括对“一国两制”和香港问题的看法。他表示,中央将坚定不移地维护“一国两制”在香港的落实情况,他呼吁香港社会对此“完全可以放心”,但也要“勿忘初心”,因为“一国两制”继续落实,对国家和香港都最为有利。
“人心回归”是艰巨任务
中央对继续实践“一国两制”,保持香港的繁荣稳定充满信心。除了“一国两制”,相信还没有一种体制可以让今天的香港依然保持维多利亚海港的璀璨。香港回归十九年来,中央肯定符合市场发展的“一国两制”进展顺利,这个七百万人口的城市可以融入到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内地大市场。
其实,即使香港实行“一国两制”总体顺畅,但在民主政治,涉及意识形态等问题上一直遭遇挑战,社会对“一国两制”认识的分歧不断扩大。二〇〇三年香港五十万人大游行,二十三条立法受挫;二〇〇五年政改受挫,原地踏步;二〇一二年,国民教育遭批;直至为二〇一七年普选特首,社会严重撕裂等,所有的争议,都是各方在在社会政制发展上存在分歧。十九年来,香港只有“一国两制”的经济发展,难有“一国两制”的政治完善。
长期殖民生活中,香港人游离祖国时间长了,国家意识薄弱,香港回归后,“人心回归”一直是“一国两制”中较艰巨的任务。有调查机构的长期调查显示,若把“香港人”和“中国人”的身份二元对立比较,香港巿民中无论是狭义或广义地自称为“香港人”的比率,都比狭义或广义地自称为“中国人”的比率高,趋势更在扩大。这个现象反映在“一国两制”的概念中,往往会出现“一国”优先,还是“两制”优先的争议。所谓的本土势力因此而生。
回归以来,一直争议不休的是,“一国两制”到底“一国”在先还是“两制”重要?“一国”主权如不能至上,“一国两制”实质上不就名存实亡了?没有香港的资本主义,还有“一国两制”的意义吗?“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类似不绝于耳的争议,一直挥之不去。所有的分歧都由此而来。可能,在遭遇利益冲突时,这样的争议还会不断发生。
香港和内地实行的是两种制度,生活在不同的土地上的百姓,价值观、生活方式都不一样,要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并不容易。很多在香港看来是“平常”的事,到内地就是触犯了法律。在商业社会中成长,香港有人懂得自己的法律,却为利而冒犯内地法律的情况时有发生。遭到内地制裁后,香港人有意见,内地执法机构也火大。意识形态以及法制差异,让“一国两制”在实践过程中不断遇到难题。
在经济上,香港人愿意接受内地给予任何可以营造繁荣的优惠,比如CEPA,比如自由行。但一旦这样的优惠与香港人的利益有冲突,本能维护本土利益变成优先,甚至激进地表现出来。这又让内地的百姓不爽,回归的香港好像不是中国十三亿民众都能共享的。
协调“一国”“两制”利益
在香港进入政改期,在中央政府承诺给香港一人一票选特首的设计下,香港“泛民”觉得民主不完善,不认同这样的设计而抵制时,令人担忧的,也是对“一国两制”破坏力最大的,是有人公然提出香港“独立”,以“两国两制”来对抗“一国两制”,并公然鼓吹激进暴力。这一股邪恶势力,明知“港独”不可为而为之,不仅阻碍了香港的政制发展,也破坏了香港的营商环境,将整个香港绑上了战车。
即将走上回归二十年的征途,香港从传统的商业社会正迈向民主政治社会,“一国两制”十九年实践取得成就,也正在不断遭受挑战。香港人有发展经济的良好愿望,甚至期待以经济发展淡化政治,但香港传统的商业社会正在被浓厚的政治气氛捆绑!“一国两制”发展不能只有经济,没有政治;不能照搬西方模式而不讲香港的实际情况,但也不能只有顶层设计而不顾国际惯例;不能没有秩序什么都一步到位,也不能没有妥协和协商;不能只要“两制”的利益,而不要“一国”的利益。这之间如何协调,是香港“一国两制”未来面临的挑战。 资深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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