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庄：政改须顾及时机争取有利结果

　　文|宋小庄

　　日前，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中南海会见到北京述职的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梁振英，谈到推动政制发展应符合香港的实际，要有利于居民安居乐业、社会繁荣稳定、维护国家的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

　　在会见中，习主席既有旧的提法，也有新的观点。重申要按照香港基本法和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决定推动政制发展，希望香港各界能够凝聚共识，珍惜香港的法治环境，被香港媒体称为原有的内容，而前面提到的一个符合三个有利于，则被解读为中央的新的思路。然而，香港反对派却不能由此反省，反而推断中央坚持强硬立场，拒绝让步。

　　推进民主目的何在?

　　其实，中央的立场就是坚持香港基本法以及全国人大常委会有关决定的法律框架。香港反对派的立场和主张，并不符合上述框架。如符合，就可以让步，如不符合，就不能让步，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只要求中央让步，不要求反对派让步呢?香港基本法是全国性法律、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决定具有相当于全国性法律的效力，都要遵守，不能例外。这是中央一贯的立场，谈不上强硬的问题，也就谈不上让步。要求法外开脱、离法取巧，是不切实际的。香港反对派为什么不能为了香港基本法而让步呢?为什么反而要求香港基本法来迁就他们呢?如果香港基本法的明文规定都可以为香港反对派而牺牲，香港特区还可能有“一国两制”吗?

　　因此，习主席强调，推动政改要有利于居民安居乐业、要有利于社会繁荣稳定，这不但是制定香港基本法的宗旨，也是世界各国各地推动民主发展的目的，也具有普世价值。世界各国各地都有不同的民主体制，尽管世界上的民主制度千差万异，各有区别，但没有任何国家或地区以不利于居民安居乐业、不利于社会繁荣稳定，作为推进民主的目的。目前负责提名行政长官候选人的提名委员会有1200人，其组成要符合广泛代表性和均衡参与等原则，就是在最大的程度上，避免不利于居民安居乐业、不利于社会繁荣稳定的参选人获得提名并成为行政长官。

　　众所周知，在全国人大常委会“831决定”之前，香港特区立法会27名反对派议员的其中26名就已经签署了所谓承诺书，表示要否决不符合他们要求的政改框架。这是什么态度呢?这是非理性的态度，这是挑衅者的态度。尽管香港的普通法认为，违法的承诺是无效的，但在就职前已经宣誓表示要拥护香港基本法的26名反对派议员，还是要否决符合香港基本法但不符合他们心意的任何政改方案，坚持要兑现他们违法的、无效的、违反誓言的承诺。

　　在全国人大常委会“831决定”之后，香港学联和学民思潮又配合香港反对派议员的所谓承诺，变本加厉，先行罢课。在罢课之后，又与违法“占中”发起人同流合污，进行第一波的占领运动，把港岛、九龙的不少交通要道都占领了，打击邻近商舖的生意，阻断来往市面的交通，破坏香港的社会秩序和经济发展，数以百万计的香港市民受到不必要的滋扰。经过79天的犯法占领，重创了香港社会法治秩序，破坏了香港社会的稳定，阻碍了“一国两制”的正常活动。这在当代政治史上，虽然未必是绝后的，但肯定是空前的。这种空前的、大规模的、犯法的要挟中央的举动，竟然可以在“一国两制”下的香港特区发生，令人难以置信。

　　法治不存民主焉附?

　　这也许是在后“占中”时期，国家领导人在说明社会稳定繁荣、居民安居乐业之外，不能不、不得不强调要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的原因。违法“占中”使中央感到“一国两制”在香港特区的实践出了偏差，需要对“一国两制”再认识。在“一国”和“两制”关系上，有强调“一国”内容的必要，有重建法治秩序的必要。这可能是中央目前对香港政改形势的最新判断。

　　与推出第二轮政改咨询相比较，在后“占中”时期，恢复法治秩序、防范第二波“占中”的发生，更为重要。从民意的观点看问题，不论站在什么立场上、根据何种调查资料统计、是最近的还是较早的调查，法治都是香港的核心价值。从政治学和法学的观点看问题，尽管影响普选的条件和因素很多，各种条件和因素的重要性各有差异，但法治都是推进民主的必要条件和重要因素，香港特区也不能例外。香港作为直辖中央政府的特别行政区，推进民主还要具备其他的特殊条件。这些条件姑且不论，单就法治而论，不能设想，在没有法治的社会里，或是法治正在受到摧残、社会的核心价值被“公民抗命”取代的过程中，民主有可能顺利得到推进。

　　中国历来的政治家都讲究时机和效果。《尚书.说命》中说：“虑善以动，动惟厥(其)时。”《周易.艮》说：“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行。”做事的时机和效果是紧密相连的。如果形势不利于推动，就是时机不成熟。时机不成熟，效果就不会好。效果不大有利，也就是时机不成熟。两者互为因果，其中一个是原因的话，另外一个就是后果，反之亦然。香港特区应当努力创造行政长官普选所需要的法治条件，尽快恢复后“占中”时期的法治。从习主席会见梁特首的一席话，可以体会不少哲理。作者为资深评论员，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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