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庄：宪法是香港基本法“母法”

　　近几年，香港发生的所谓城邦运动、分离运动、自治运动，乃至“五区公投”和“公民提名”等违法运动，特区政府和香港主流媒体视为“言论自由”，溯其缘由，无不与否定中国的单一制国家结构、基本法是“小宪法”的提法有关。亡羊补牢，适其时矣！

　　《“一国两制”在香港特区的实践》白皮书强调，“宪法和香港基本法共同构成香港特区的宪制基础”，并表示要“坚决维护宪法和香港基本法的权威”，《人民日报》也发表评论员文章支持白皮书的说法。笔者认为，早就应当这样说了，现在为时已晚，但迟澄清又比不澄清好。

　　共同构成港特区宪制基础

　　宪法是“母法”，香港基本法是“子法”，没有理由制定了“子法”，就不要“母法”，或只要“母法”的一部分，而不要“母法”的全部。这是违反法理的，也是不道德的。如果是这样，就等于把宪法视为“代母”，把作为国家根本大法的宪法等同于“代母”，是说不通的。如果把宪法视为“代母”，就是视香港基本法为“试管婴儿”，无论如何也是说不通的。

　　宪法是香港基本法的“母法”的依据见于基本法本身，有三处：一是香港基本法的序言提到宪法第31条，根据宪法第31条的规定，设立香港特区。就设立香港特区而论，宪法第31条是其依据。二是香港基本法的序言提到的宪法的全部，根据宪法（全部），全国人大制定香港基本法。香港基本法提到的全国人大、区人大常委会、中央政府等中央国家机构的职权都在宪法中有规定，如果没有宪法，上述中央国家机构如何能向香港特区做出授权，香港特区地方国家机构又如何能运作呢？三是香港基本法第11条第1款提到宪法第31条，香港特区的制度和政策以本法的规定为依据。这句话是说，除了宪法的规定之外，香港特区的制度和政策还可以以香港基本法的规定为依据。但这句话不能解读为，有了香港基本法作为制定特区制度和政策的依据后，就不要宪法了。

　　妨害宪法在香港特区实施的说法是，香港基本法是“小宪法”。原因有二：一是无心之失。在英文中，宪法（Constitution）是多义词，既可指宪法，也可指章程，不少社会团体、组织和机构的章程都称作Constitution。英国又是非成文法国家，其宪法性法律之多，堪称世界之最，但却没有可称为《宪法》的法律。英国各宪法性法律和其他法律的地位又是大緻平等的，为了表示香港基本法比香港原有法律更高的地位，就称香港基本法为“小宪法”。然而，在中文（现代汉语）中，宪法不做多义解，宪法就是宪法，绝没有社会团体、组织和机构的章程的意味，务必引起只懂英语，不懂中文者的警惕。

　　不能排斥宪法在港实施

　　二是有意为之。虽然香港特区法院有香港基本法的解释权，但并没有宪法的解释权，为了扩大香港的自治权，就把香港基本法称为“小宪法”，以便排斥宪法在香港特区的实施。例如宪法第19条第5款有“国家推广全国通用的普通话”的规定，香港特区中小学推广普通话，本来应当以宪法为依据，但香港却以实际需要为由推广普通话。如以宪法为依据，可以树立宪法的权威，但以实际需要推广，则是功利主义。效果截然不同。又如，宪法明确规定了公民的权利和义务，但香港基本法却没有，香港基本法有漏洞、有很大缺陷等贬低该法的说法就应运而生了。

　　其实，早在1990年北京大学出版的《一国两制与香港基本法律制度》一书中，肖蔚云教授已经指出：“有人说香港基本法是香港特区的‘小宪法’，这是不对的。既然1997年后香港是一个特别行政区，是一个地方行政区域，不是一个国家，就不能说它有宪法。”（第109-110页）先秦儒家讲究正名，《论语．子路》说：“名不正则言不顺。”为什么在制定基本法后，在基本法实施后没有正名，而任由谬种误传，以讹传讹，这是值得记取的教训。

　　“小宪法”之说并不准确

　　称香港基本法为“小宪法”，与中国地方直辖中央的单一制的国家结构不相称。单一国只有一个宪法，不能有一大一小、一大二小的宪法。与联邦制国家不同，在美国，全国有宪法，但各州还有州宪。如果香港特区採用了联邦制国家的说法，有小宪法，就等于否定香港基本法第12条特区直辖中央政府的安排，也否定了香港基本法大量的授权性条款，也就否定了香港特区没有剩馀权力的宪法原则。近几年，香港发生的所谓城邦运动、分离运动、自治运动，乃至“五区公投”和“公民提名”等违法运动，特区政府和香港主流媒体视为“言论自由”，溯其缘由，无不与否定中国的单一制国家结构、基本法是“小宪法”的提法有关。亡羊补牢，适其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