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曾教导我们,“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句话已经成为经典。当前,我们对“港独”挑战的应对,却让人感到困惑。这难免教人怀疑,不同人士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会不会存在?一点偏差。
“港独”问题,已经引起了内地各方关注,“港独”一词在内地媒体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有内地评论表示:“不切实际地放大‘港独’问题,它的负面后果本身就非常严重……‘港独’在香港不仅不是主流,连支流都算不上,压根就是不入流。”并认为我们不应该大惊小怪,要“让‘港独’自己寂寞地枯萎”。
另一个内地评论认为“‘港独’从国家层面看就是个笑话,它是中国舆论场上偶尔‘消费情绪’的一个伪话题。”
还有一个内地评论表示“无论从政治、经济、军事各角度看,(港独)都毫无哪怕是成为一种有规模社会运动的可能性。当前被认为同‘港独’有关的激进分子亦对媒体表示,他们实际追求的目标是香港的‘真正自治’,‘不被中央政府干预’,谈‘港独’只是一种口号。”这些引号本身,就有点鸵鸟政策、自欺欺人的味道。
内地评论似乎觉得合理的“真正自治”诉求,让我想起2013年11月29日,新力量网路副主席方志恆在《明报》题为“普选就是实现真正的港人自治”的文章。对于方的论点,资深评论员周八骏最近就在本报精闢地做出过分析,他批评方志恆倡议“真正自治”即暗示中央政府过去没有真正落实《基本法》承诺的高度自治,实际上是“追求伦敦所策划的‘还政于民’,即由信仰西方的港人治港,由‘拒中抗共’势力的代表人物出任特区和特区政府首长,由反对派政治团体有机会成为特区执政党。”
当心“高度自治”被利用
我们必须明白,“高度自治”的正确方针,在别有用心人士利用之下,随时有可能变成分裂运动。“不被中央政府干预”,和“港独”,完全可以是一回事。周八骏“唯有深刻理解香港政治基本矛盾不可调和的性质,才能看清当前香港政局愈益错综复杂尖锐的脉络”的洞见,我们必须谨记。
香港“一国两制”模式的原型,是西藏自治区的安排。无独有偶,和中央对抗的达赖集团,至今强调的也是看似无辜的“高度自治”一点。中央经过多年来的研究和实践,对西藏问题确立了“三个不行”的原则,即独立不行,半独立不行,变相独立也不行。现在看来,“三个不行”原则,对我们认识“港独”问题,也甚有帮助。认识的关键在于什么是“变相独立”。
“一国两制”的概念,同时包含“独立”跟“统一”的两股张力,只有透过非常复杂的平衡,这两股张力互动发挥良性作用,保持香港的特色和优势。这个平衡的状态,有几个前提,其中包括优秀的政治家、强而有力的行政机关。回归以来,殖民地留下来的旧精英至今仍然掌握?香港各界的领导位置,加上文化上的惯性、外国和本土势力大力投资“意识形态产业”,《基本法》中“两制”的一面被过分强调、“一国”的部分被刻意压抑。“高度自治”、“生活方式不变”等概念,被错误地应用,把香港推往“独立”的方向。
在今天的香港,软性和隐性的“港独”比比皆是,但这不代表它们并不是威胁,恰好相反,它们往往比硬性和显性的“港独”更危险。“软性港独”,尤其是它在文化上的体现,已经充斥社会各个阶层,而且和一般意义上的“反对派”普遍合流。每一次把“内地”叫作“中国”的行为,都是“软性港独”的一次实践。最近的“陆港矛盾”,更急速地壮大了“软性港独”的力量。
“有规模社会运动”
“软性港独”支持者还没有走上街头暴力革命,但这不代表“软性港独”不是“有规模社会运动”。环保运动有没有规模?《低俗喜剧》的三千万票房(2012年港产电影票房第二位),背后可不可以说是一场社会运动?如果有读者不同意,我可以再问一句:内地杯葛彭浩翔、杜汶泽,又是不是一场社会运动?
与过去不同,当代的社会运动强调的都是“和平”、“非抗争”,很多是所谓“生活方式社会运动”,重点都在文化。事实上,群众运动真正的爆发只是一剎那,在那个时候再介入已经太迟。前苏联国家动辄几十万人上街,最终政府下台,我们把那些叫“有规模社会运动”,但这些大型群众运动的酝酿过程,可能也只是始于这些和那些的一点点小摩擦。
某程度上,香港反对派和有独立意识的“本土派”已经结合产生了一套流行论述,即中共的“贪腐”,腐蚀了原来“廉洁”和“公平”的香港。这个论述把“内地企业在港影响力增加”以及“本地贫富悬殊加剧”的两个现象串连在一起,不失为一个有说服力的解释现象的框架。
香港的产业基础越来越窄,单靠一两个老产业作经济发展火车头,一定会走进一个社会不安,政治动盪的死胡同。过程中各种“港独”意识都会冒头,经过一段时期的积累和沉淀,有一天我们醒来突然发觉,许多人一贯不以为意的“有规模社会运动”已经在我们鼻尖面前爆发。
当务之急,还是提供港人另一种捕捉内地发展红利的方式。“自由行”模式已经被证实过了火,问题是,我们的下一个模式是什么?2005年前后,社会的热门话题是产业转型,但这个讨论被“自由行”带来的片面繁荣打断了,现在看来应该是重启这个讨论的时候。文化上,两制一定要紧紧的被包容于一国之中,清清楚楚是一国之下的两制,中央主导于香港推行某种方式的全民国民教育势在必行;反“港独”是绕不过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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