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届特区政府成立近五百日,本港经济状况虽然不俗,民生大体安定,但在政坛上政令不行,如新界丁屋僭建问题已消失于无形,丑闻危机更可谓一浪接一浪,莫说政客们只能处于捱打状态,或以蹩脚的说辞希望打动听众,就连那些本来只拿这些新闻作为茶余饭后笑料的普罗大众,也渐觉吃不消,甚至见惯不怪了。
有一些人认为香港如今的状况,是因为市民无法以一人一票的形式选出属意的行政长官,缺乏民意授权,使政令不行,若政府直接向人民负责,政治问题就会迎刃而解,香港便能更快返回全球化的快车道云云。
这种论调,乍听十分美好,但当中却存在许多盲点。首先,普选不等于可以换来一个更好的政府,只是当人民选了一个“不好”的人上台后,可以不流血的方式来变更政权。当然,不流血的前提是:一、能在爆发政变(不论是由人民、军队或者反对派发动)前举行下次选举;二、没有人在选举中做手脚;三、所有人都相信选举是公平和公正的。其中尤以第三点最重要,若人民不“相信”选举是公平公正的话,就算没有人在选举中做手脚,国家仍然会陷入动荡不安之中。例如每州普通票胜出者可得该州全部选举人票的美国,在2000年的大选中,民主党的戈尔败给了总普选票比他少的共和党乔治布什,曾惹来一轮争议及法律挑战,虽然最后得以平息,但两党支持者之间的撕裂引致乔治布什执政初期举步维艰。
而不少当年以“众望所归”的姿态胜出大选的领袖,管治不见得顺畅,遑论经济发展等范畴。在埃及,穆尔西在独裁者穆巴拉克被推翻后,以逾一千三百万的多数票成为首任民选总统。然而,穆尔西上任仅一年,就因为大型示威及军方再度政变倒台。而当年高票当选的马英九的民望更每况愈下,台湾的经济民生亦步入严冬。甚至在梁振英当选行政长官之前,不也在各项民意调查中遥遥领先吗?
上星期笔者曾引述著名艺人兼候任艺发局委员黄秋生指出:“若有一天香港地震,大家也会说是梁振英不好,是因为没有普选等等,这样看起来便十分荒谬了。当什么事情也拿普选来作万应灵丹的话,整个社会便变成一出荒诞剧。”在普选之外,什么才是政通人和不可或缺的要素。笔者认为是信任,正如政权更迭如何不致流血收场,信任是必不可少的。信任制度是公平公正的、信任人民是理智思考的、信任彼此也是为香港的前途?想的……这些信任交织起来,才能使香港重新起步,重回正轨。
信任是双方共同构建起来的。作为政府,应该要相信人民是讲道理的、不是别有用心的,故此政府必须事事开诚布公,事无不可对人言,若政府显示出自己是理性透明的,而不是以“语言伪术”愚弄市民的心,社会自然会站在政府的一方;另一方面,作为市民,也应该相信政府是讲程序和法律的,一旦有什么委屈时,应该理性表达意思,不要为自己的私利而哗众取宠。总之少些责难,做多些有贡献的事,香港自然会变得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