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裴艳玲于油麻地戏院旁红砖屋留影\本报摄
二○一三年六月的香港,阵雨,闷热。
裴艳玲与阮兆辉前几天举办了“西九文化区戏曲中心讲座系列─剧种的借鉴与研习”,接下来的两天都忙于接受传媒访问。这一天,她依旧一身唐装,宽腿长裤,脖子上挂了一串佛珠。
粤剧阵地不能丢
回忆第一次来到香港,那是一九八六年的秋天,裴艳玲应邀参加香港首届“中国地方戏曲展”,这女武生几下子,让香港观众认识了河北梆子,并引起了一阵“裴艳玲热”。
“是香港捧红了我。”说到与香港的种种缘分与情结,裴艳玲说她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里的粤剧艺人,尤其是作为粤剧推广发展的阵地,“它不能丢,也不会丢。”虽说自己对香港的了解也不全面,“但只要我来了,就一定和戏曲有关。”
这一次来香港,举办讲座、大师班、接受采访,几天后还要飞往北京开会。作为文联副主席以及各种身份,年过六旬的裴艳玲说这些都不算累。
还记得小时候一次演《宝莲灯》,翻跟斗时手背小骨意外骨折,霎时间也来不及管,继续演了一个多小时,一结束,“哇哇”哭了。那一年,裴艳玲才十四岁。还有一年演武松,脚趾头骨折,她跟没事儿人一样,继续演,演完后还有媒体报道说她根本没受伤。“就算是受伤,我也不会影响演出。”
这股劲儿,可能是裴艳玲的天性,小时候原也学了一年花旦,但生性顽皮、活泼好动的她,“一学旦角就想睡,一看武戏就来劲儿。”
近年多做教育推广
一个女孩子学武生,可想吃了多少苦,她却说自己基本上就算是没伤,带伤演出一两年,都不算什么。“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话虽老,用在这里,真真切切。
即使用功,也不一定有所成就和回报。裴艳玲见过很多这样的情况,她的徒弟中很多半途而废,并不是他们不想学,也不是他们不用功,只是一个成功的名演员,和政界、商界等太多因素挂着,“他们想干,但也不一定能如愿。”加上社会、经济发展带来的诱惑,迫于生计,他们只能另择道路。
上世纪约七十年代,经济改革对戏曲及艺人带来太多影响,“男不演女,女不演男,对我来说几乎是致命的。”那段时间,裴艳玲处于低潮痛苦的时期,有一些人甚至认为,戏曲死也死不了,活也不好活。
听到有人这么说,裴艳玲不以为然,当时有些激动,“这么好的东西,不可能死亡,它来自民间,不应该进博物馆。”心怀对戏曲的热忱和不变的信念,裴艳玲坚持到了今天,演出少了,教育、推广事业多了,“让更多人接受属于我们自己的传统艺术,比什么都好。”
交响乐、芭蕾舞、歌舞剧,这些表演艺术形式有他们自己民族的人在传承,而戏曲等传统艺术,是我们本民族自己的财富,“现在的我就更应该保护、传承这笔财富。”
采访的地点,在油麻地戏院旁一级历史建筑红砖屋内的会客室,这两处历史建筑物完成了历史任务,现专为粤剧新秀以及新晋剧团服务。雨后湿漉漉的红砖屋,散发?淡淡的砖土香,裴艳玲好奇地摸摸砖墙,一位戏曲大师似在与历史对话。
本报记者 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