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谈论了《纽约时报》的中华经济帝国文章,代表了西方敌视中国的负面取态(本栏6月13日),其中尤为恶劣者,是鼓吹把正常的国际经贸交往加上地缘政争的有色眼镜来观察,如果落实必将严重打击中美及中欧等重大经贸联系,对中国、西方以至全球经济均是噩梦。这样的观点不单中国要批,西方从本身利益看也应予批判。
最近中国在格陵兰投资采矿,引起了欧洲方面很大争议,文中亦以此为例详加论述。去年格陵兰通过了修改外劳入境办法,让中国企业在开采矿藏时可引入收取低于本地最低工资的中国劳工。文章认为格陵兰别无选择,在这种高成本、高风险的开发中,只有中国企业有能力有兴趣投入,也只有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才能有效结合需求、建设、融资及配套基建而形成综合开发能力。如此一来文章实际上承认了中国的体制优势,格陵兰项目更突显了中国在这方面的竞争力确是全球无两。但这也相当于反驳了文章本身的政治化及敌视与中国进行经贸合作的观点。
文章还强调了欧美之间对华政策的分歧,认为欧洲过分重视经贸利益而对华软弱,反而美国能“企硬”,在泛太平洋伙伴协议(TPP)的协商上顶住中国,和在电讯业上抵制了中国的星级企业华为等的进入。这些全是夸大了欧美对华经贸合作分歧的说法。欧洲在保护主义行为上较美国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在反对中国投资(如冰岛及格陵兰的项目)上,不少欧洲人表态激烈。美国的限制华为等进入本国市场,背后同样有浓厚的保护主义因素,只是每以国家安全理由作幌子来遮掩。至于TPP,美国是为了保持霸主的制定游戏规则地位,但能否达到这目标大有疑问。
文章反映的思维在现实中常有显现,除上述投资项目所遇到的西方反对外,地缘政争正影响多方面的国际经贸活动,中美间也已展开了国际争夺。如习近平六月初访问千里达、哥斯达黎加和墨西哥前,美国便抢先到拉美访问打底。五月奥巴马便访问了墨、哥两国,之后六月将往智利而十月到巴西。五月底副总统拜登也到了哥伦比亚、千里达及巴西,在千里达时又会见了15个加勒比海国家领导,签订了新的经济投资协议。美国的行动明显是为了防止拉美国家倒向中国。在门罗主义下美国一直视拉美为其后园,连欧洲也不允许插手,何况是中国?然而美国应要针对者是拉美的离心,而非中国的挖墙脚。中国高明之处在于强调建设双边关系,而不是去针对以至排斥第三方,故不会要求拉美排挤美国,美国积极到拉美“箍煲”防中,反会引致拉美国家坐地起价,要美国付出更多以维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