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值得注意者是西方与俄国进行金融战的影响。笔者已指出这将令金融领域的全球化下降,并加快美元的龙头地位的滑落。但这些都是较长远的影响,从近期看更须要注意者是对全球金融的稳定,前欧央行国际政策分析主管Marcel Fratzscher最近便撰文提醒人们关注此事(Project Syndicate 2014)。他引用1998年俄国金融危机为例作说明:当时资本出逃令俄国债汇大跌,政府要进行债务重组而经济深陷衰退。
这还引起了两件大事,一是拖倒了美国对沖基金LTCM,二是连带冲击了新兴市场金融,并导致四年后的阿根廷违约事件。他又指出目前若发生金融战对欧洲打 击很大,欧洲银行等对俄放贷达2000亿欧元,并持有不少以欧元计价的俄国资产。有见及此,他建议西方勿与俄国打金融战,而转向打击俄国的实业如能源、资 源及军工等。
文章带出了两大问题:一是今天制裁战会否如1998年般触发俄国及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二是制裁俄国实业会否有效?对于第一 个问题,首先要比较今天与当年的情况。一方面在海啸后欧美的经济情况远逊当年,在量宽下金融体系及市场充满泡沫,新兴阵营经济及金融状况近期也转差,全球 社会政治危机频发。
制裁战的地缘政治危机必令原有的问题恶化,故可能因此触发危机,还可能出现骨牌效应:危机由受压最甚的东欧开始,影响全欧后再影响全球。
另方面海啸后欧美以至新兴市场,均曾经歷多次大幅震盪,这已成了新常态。且各国的量宽放水甚多,故更能适应制裁战的冲击。事实上俄国早已出现走资,但未 引致情况失控。总之,制裁战会否如当年引致全球性危机尚未可知,但即使不会,其负面影响也将逐步显现,并阻碍欧美的财经復甦。
至于第二个问题,要从需求及供给两边看。需求制裁指欧美不买俄国产品,但欧洲在各种能源包括天然气及核燃料等都高度依赖俄国,制裁俄国形同自毁经济。供给制裁主要 是限制高新科技产品及设备对俄出口,但俄国可通过自主开发及其他供给替代,如从中国引进零部件等。但从长远看,双方将减少经贸交往,乃冷战后发展起来的交 流的大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