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谈到香港的竞争力时,发现强项不可恃(本栏9月10日),包括市场效率优势正弱化。世界经济论坛报告提到产品及劳工市场,而在香港问题更大的是房地产市场。如有调查指出香港的房地产泡沫全球最甚,若出现调整也极深。这不单成为严重的经济问题,还已扩散为严重的社会及政治问题。
然而梁振英政府出台的冷却楼市“辣招”,却被批为违反自由市场原则。此乃本末倒置之言,事实是本港房地产市场从来便不自由,受到政府政策及法规的干预甚深。正是上任政府采取了勾地制的不恰当干预,造成了供给断层而引致泡沫,到现时才开始予以纠正。
显然,“辣招”乃干预方式的变换及优化,而非所谓违反市场。房地产市场的泡沫周期对经济造成的巨大损害,报告看来未能充分反映。
报告提到了高教、创新及市场规模等严重劣势,前两项已是众所周知的长期老大难问题,故不必再详述。还须指出的是其影响正日趋严重:在周边地区发展水平迅速抬升下,香港竞争力的相对滑落便更快和更为明显。
至于把市场规模小视为弱势却值得商榷,排名在香港之前的如星洲及北欧等国人口比香港更少。何况香港可背靠祖国的13亿人口,而自由行、CEPA等正令更多内地人士可来港或在内地消费本港的产品及服务。其实香港面临的许多问题,正因源自内地的需求太大,而非因市场规模不足。
无论如何,按报告的评比框架已可见到香港的竞争力正面对根本及严峻问题:优势不可恃而劣势日甚,前景自属不妙。有论者更指出,星洲连年竞争力居于香港之上,且差距或正拉大。其实香港还有两大劣势未被报告充分涵盖者,一是泛政治化的问题迅速恶化,二是社会及政府均欠缺危机感。
泛政治化的问题耳熟能详不必多叙,但必须指出情况正不断急速恶化,最初是对经济活动及商界不友善(unfriendly),现时已变为敌视(hostile),影响亦由经济发展扩展到民生领域,令处置垃圾及觅地建屋等都受妨碍,从最新的趋势看还可能引发社会动乱。如此的经营环境投资者不走才怪,港人移民意欲亦已升温。
更严重者是,虽面对日益严峻的环境,香港社会仍未有足够的危机感。政府虽然力图做些实事以改善形势,但因受制于泛政治化而致管治失效,故难以发力。同时,高官在本港的优势及竞争力受批评时,每只强调香港仍有优势和地位无可取代,予人以文过饰非之感。反而内地官员却常谈到问题及不足,显出有更强的进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