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树”的理解是不立高显的墓葬标识物,如墓碑、墓表等,而不是说不准“植树”。这也是孔子志在恢复“周礼”的思想体现。
这段文字应该这样解读:孔子初为官做中都邑宰时,为治下的百姓制定了“厚养薄葬”的公共法则(公约)。“养生”强调“差别性”,明确保护弱势群体。具体内容是:
一、尊老扶幼,按年齿享受不同的饮食标准;
二、使命有差,量力而任,按身体素质的强弱分配不同的工种;
三、男女有别,分工不同,男女不混杂同工。
这样一来,社会秩序井然,道德风气大大改观。即便是在大路上遗失了东西,也没有人捡走据为已有。
孔子又规定了丧葬从简的“送死”法则,强调执行的“统一性”:
一、禁止丧葬习俗中的铺张奢靡之风,下葬的棺椁上不许雕刻复杂的纹饰,棺椁制作执行统一标准:棺厚四寸、椁厚五寸;
二、墓穴一律要建在非农耕、非住宅用地的荒山丘陵上;
三、不许堆积起高大的坟丘,也不许树立显著的墓志标识物。
这些措施推行了仅仅一年,中都大治,百姓安居乐业。孔子教化闻于四方,诸侯国都纷纷效仿孔子的做法。
孔子宰中都的事迹在《礼记》、《左传》和《史记》中都有记载。虽然时间只有一年,却成为历代儒家治国的典范,对中国政治历史产生过重大影响。孔子自己就曾骄傲地说,以此法治鲁,乃至治理天下,也都是可行的。
孟子对孔子宰中都的评价很高。孟子曾到过中都(当时称“平陆”)巡礼孔子旧治后感慨说:“夫君子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上下与天地同流。”成语“过化存神”就出自这里。
两千五百年前孔子的“制节”对今天仍有积极的借鉴意义。山东省汶上县就是孔子初仕的中都故地。民间传说,孔子宰中都一年后,因政绩卓著升任鲁国大司冠,离别中都时百姓恋恋不舍,孔子脱靴以为留念,即“夫子履”,直到五十年代还供奉在县城东门城楼上。汶上县中都博物馆展出有一件“夫子履”模型,城中旧县衙还有北宋建筑“过化祠”遗址。“路无拾遗”的圣治遗风仍是我们今天追求的美好社会理想。(作者系南京大学汪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