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霾城——北京PM2.5解析

在推进雾霾治理区域联防联控的过程中,如何标本兼治,不同区域齐头并进,相得益彰?同呼吸,共命运。作为个体生命,我们如何将自己善行的点点滴滴,汇流成河,祛霾返清?

无农不稳,无工不强 

  世界潮流,浩浩荡荡。发端于英伦三岛的工业革命从根本上改变了国际舞台的力量对比。获益于工业革命所带来的蓬勃生产力及科技加速度,英、法、德、美等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影响力,中国,则迟滞于这一变革浪潮之外。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欧风美雨,从海上飘扬而至,农业国——中国,同工业国——英、美、德、法等国的较量,不在一个重量级上,渐渐失却了重心。

  当时间走到了1949年,建设一个强大的工业国,可以说是所有国人的梦想。此时,除了上海、天津、广州、武汉等为数不多的沿海沿江城市外,全国大多数城市,工业基础薄弱。许多生活品、工业品,都要向国外进口。进口火柴,称作洋火;进口石油,称作洋油;进口铁钉,称作洋钉。潮水般涌进的外洋货物,使得大量中国财富外溢。

  无农不稳,无工不强。

  1949年后,北京开展了大规模的工业建设,建成了东郊棉纺织区,东北郊电子工业区,东南郊机械、化工区和西郊冶金、机械重工业区。“北京制造”涵盖了机械、电子、化工、钢铁、汽车、棉纺等方方面面。北京由此成为中国北方的经济中心,对全国有着举足轻重的经济影响,人口结构、经济结构、社会结构发生巨变。

  以首钢为例,1958年9月建起了侧吹转炉,结束了有铁无钢的历史;1961年5月建成了当时具有先进水平的30万吨轧钢生产线,标志着轧钢生产开始起步;1964年建成了我国第一座30吨氧气顶吹转炉,翻开了我国炼钢生产新的一页。1978年钢产量达到179万吨,销售收入14.43亿元,成为全国十大钢铁生产基地之一。北京的西部,矗立起钢花飞溅的十里钢城。首钢的职工和家属,一度占石景山区人口总数的1/3。首钢地区,宛如一个相对自成一体的小社会,学校、医院、派出所、商店、住宅一应俱全,邻居彼此都为工友。北京的地理空间已深深烙印了“工厂区”的痕迹。

  当北京向“生产城市”深入拓殖,巨大的工业污染如影随形,它甚至遮挡了国庆节的烟花。1972年初,周恩来(1898——1976)同志和北京市负责同志一起登上北京饭店楼顶,观看北京城市容。当他看到北京上空黑烟滚滚时,忧心忡忡地说,我们的污染不比外国轻。1974年国庆节之夜,周恩来同志在身边工作人员陪同下,登上305医院最高层,眺望北京的焰火晚会,心情沉重地说——

  “我们现在还是发展中国家,北京的污染就很厉害。现在看不见放花,是石景山的浓烟给挡住了。我们要注意污染问题,要为人民的健康着想。”

  “石景山的浓烟”挡住了节日的璀璨烟火。此时,天然气尚未大规模进京,举凡工业生产,市民冬季取暖,莫不需要大量煤炭。到了20世纪80年代,北京各类烟囱(包括工业烟囱、取暖烟囱)达1.4万多根,大气污染十分严重。

  1980年4月末,胡耀邦(1915——1989)同志同北京市负责同志就环保问题谈话,谈及北京的环境恶化情况——

  北京市领导对首都污染,做了全面介绍:首先是空气污染,北京烧煤用量极大,一年要烧2000万吨标准煤,占燃料的75%。因此产生的二氧化硫、二氧化碳,十分严重。首都的用煤大户,分别是首钢、电厂、炼焦、化工、民用。到了冬天,城里大小烟囱冒烟,空气污染程度超过国家标准4-10倍。

  其次是水的问题,水既有污染问题,更有水资源匮乏问题。火电污染大,如要发展水电当然好,但用尽所有的水资源,也只能安装35万千瓦的水电机组。数据显示,当时北京的地下水已下降一米五,且有污染。除北京之外,天津也缺水,整个华北都缺水。

  最后就是噪音污染,垃圾“三废”,农药的污染。

  怎么解决这些污染问题呢?耀邦同志和大家一齐交谈,讨论十分热烈。北京城的多种污染,水资源的严重匮乏,自然生态的长期破坏,令大家心情十分沉重,有的同志尖锐地提出:

  你首钢为什么不可以把它迁了呢?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首都非搬家不行。

  首钢为一座早在1919年9月就开工建设的老厂,从1919到1948年这30年累计产铁只有28.6万吨,平均每年不到1万吨。1949年后,首钢发展迅猛,工业污染也突飞猛进。到了20世纪80年代,北京除了缺水,还要面对“百年老店”——首钢及首都的何去何从——

  “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首都非搬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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