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洋现代史
著 者:(美)罗伯特•帕克斯顿
出 版: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作者介绍
著者:
罗伯特•帕克斯顿(Robert O. Paxton),美国政治及历史学者,专于“二战”时期法国维希政权、纳粹主义及欧洲史。1932年生于弗吉尼亚州的列克星敦市。先后获得牛津大学硕士、哈佛大学博士学位。曾任教于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和纽约大学石溪分校教学,后进入哥伦比亚大学任教,为该校历史系社会科学梅隆讲座荣休教授。其主要著作有:开创性的《维希法国:老卫队和新秩序,1940—1944》(Vichy France: Old Guard and New Order,1940-1944, 2001)、《法国农民的法西斯主义思绪》(French Peasant Fascism,1996)、《法西斯主义剖析》(The Anatomy of Fascism,2004)。他还是对“法西斯主义”一词做出界定的先驱之一。2009年4月,法国政府授予其“法国荣誉军团勋章”。
译者:
陈美君,中国台湾中原大学硕士。现为专职翻译,译作众多。
陈美如,日本国立东京大学教育学硕士,现为专职翻译。
内容简介与评论
20世纪的欧洲经历了非凡的成就以及巨大的不幸,对全世界、全人类影响极深。本书论述时间为1914—2004年。本书结合欧洲文化背景,以一种比较的视角揭示了欧洲的权力、财富、创造力及其转移:发端于欧洲、持续四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充满了血腥、毁谤与浩劫,而战后短短二十年中欧洲又经历了布尔什维克革命、法西斯主义的兴起和肆虐以及经济大萧条……续之以波及范围更广、更加血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本书还论及了普京在俄罗斯的崛起、冷战后民族主义争斗、巴尔干半岛的科索沃危机、欧洲一体化以及“9 •11”事件之后的美伊战争等。
作者深入浅出的阐述能够让读者了解这些重要事件的演变过程。本书所配图片和地图,使本书更具可读性,对于研究20世纪欧洲历史的读者颇有助益。
书评:
盛世还要学西洋
王 贺
晚清以降,中华帝国风雨飘摇,稍不留神似要“亡国亡种”,遭此“世变之亟”,朝野内外共同发声:“道不行”,何不“乘桴浮于海”?然而有识之士无暇细究,只好开出“毕其功于一役”的药方:始而师法东洋,转而向东洋人学习的对象西洋学习,最后决定将西洋的器物、制度、文明乃至一切学到手。同一时间,古代、现代的西洋物事全部抢滩登陆,知识界各说杂陈,中西新旧糅合,无不以图强求存为目标,即便前说后说打架,一说与另一说抵牾。搞了学习,还有军阀混战,还有土地革命,还要批斗知识分子,匆匆忙忙学了一百年,至今我们究竟学到了什么?读罗伯特·帕克斯顿教授的《西洋现代史》,对照中国历史,越深入越感到极难下一结论。
全书开篇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1914年。这一年,正式就职中华民国大总统的袁世凯动作越来越大,先是修改《选举法》,总统十年任期后还可连任,而继任者须由现任总统推荐产生;然后公布《治安警察条例》,学生不得政治结社、集会;接着公布《报纸条例》,限制言论自由。革命家陈独秀则因参加反袁的“二次革命”失败而出走日本,为《甲寅》杂志作起了政论文章,然而,他的生活水平却一塌糊涂,“穷得只有一件汗衫,其中无数虱子的生活。”连万众瞩目、下笔如有神的陈独秀都如此,其他因科举制度的崩解而被斩断“社会流动”的青年人、沉默的大多数民众的生活水平之低我们便不难想象。远望西洋,盛极一时的欧洲堪称世界霸主,其工业体系与贸易体系蔚为大观,帝国主义呈自我维持的态势(注意不是“扩张”!),大都会挤满贫民窟的同时也聚集着大量的金钱、权利与艺术,艺术、思想与科学不仅让世界仰望,还在迈向新的觉醒。如此条件悬隔,吾人向西洋学习,或许注定只能得其皮毛。
另一方面,向西洋学来许多东西,并不代表我们很了解西洋。譬如我们长期以来只知“一战”而不知“总体战”,只知“冷战”而不知“热战”如何影响“冷战”;至于人人唾弃的“法西斯主义”,亦非“恐怖主义”,而是“革命对抗革命”;唱响全球的“披头士”乐队,竟然出身工人阶级、来自地方小城……罗伯特·帕克斯顿审慎地回顾了1914年以来欧洲的战争、革命、经济危机与种族冲突,也没有忽略思想观念、家庭关系及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等重要主题展开的历史,然后把其余的篇幅留给了大众媒体、电影、广告、体育活动、旅行、实验艺术这些乍听之下就让人很感兴味的题目。
在大学里教书既久,除了目睹斯文零落依然要“替人读书”,对陈独秀的一段话不免感同身受:“‘教学者如扶醉人,扶得东来西又倒。’现代青年底误解,也和醉人一般。你说要鼓吹主义,他就迷信了主义底名词万能。你说要注重问题,他就想出许多不成问题的问题来讨论。你说要改造思想,他就说今后当注重哲学不要科学了。你说不可埋头读书把社会公共问题漠视了,他就终日奔走运动把学问抛在九霄云外。你说婚姻要自由,他就专门把写情书寻异性朋友做日常重要的功课。你说要打破偶像,他就连学行值得崇拜的良师益友也蔑视了。…… ”
不过,陈先生如果在世,或许还要补充:“你说要创新要有创意要有特色,他就宁肯整天对着电脑苦思冥想,像模仿、揣摩、研习、诵读之类的三脚猫功夫绝不会放在眼里,谦逊更是罪过。”这当然不能只怪罪青年人。时代列车加速度运行,谁愿甘居人后?尽管根本很难做到,但至少可以不放弃在包括文件报告在内的一切书面材料中使用豪言壮语的机会,因此我们便能时常目睹此番怪象:一边是创新、创意、特色的口号震天,一边是抄袭、拼贴、贫乏与平庸充斥视听。
对读二十世纪的中国与西洋,尤使人醒觉:是否在当下愈演愈烈的拒绝模仿、揣摩、研习、诵读的习惯背后,隐藏着近代以来我们凡事都稀里糊涂、急功近利的“社会态度”?该书对西洋历史上“社会流动”、“社会态度”等面向的深切观察,不仅启发我们思考中国自身的问题,也正使之迥异于其他西方学者撰写的同类书籍,而独具一格。
《西洋现代史》是近年来引进的最出色的历史著作之一,而台湾译者典雅的译笔也为之增色不少,相信它将博得广大读者和知识界的喜爱。(作者为青年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