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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台北街头的撕裂伤口

现在回顾“二·二八”的历史,我们有一种深深的悲悯。这是由于“二·二八”曾是台湾最重最深的历史伤痕,也曾是政治仇恨、社会对立、族群冲突、蓝绿对抗、群众动员等的焦点。它曾是历史最敏感的一根脊椎神经,一碰就全身颤抖,伤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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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隐痛的暗伤

  “二·二八”之后,台湾人从渴望重建,充满希望的乐观,变成痛苦失望,充满恐惧悲苦。这个悲苦的调子,主导了战后的台湾反抗运动,直到20世纪结束,还未停止。

  事变后,国民党当局也了解镇压过了头,民怨积压太重,为了缓和紧张关系,且为了内战的需要,很快调走二十一师,在大陆招募比较年轻的青年军来台,试图改善。但政府仍在台湾展开“清乡运动”到处搜捕。参与反抗的各地领袖,有不少人被逮捕枪决,其余参与者则遭到通缉。台中的领袖谢雪红及其干部,台北市处理委员会的一些领导者,有多人流亡至香港,再转大陆,投靠旅居大陆的台湾人。他们不甘心,乃决定组成一个长期性的组织,在海外进行反国民党的运动,于是有了“台湾民主自治同盟”的成立。

  然而,历经如此重大的镇压屠杀,参与者又是如此之众,就算国民党当局清乡,也不可能逮捕净尽,沸腾的民怨岂能一时平息?更多的幸存者岂能恍若无事?

  人们开始思考如何反抗暴政,打倒国民党当局。当人们的目光转而凝视中国的现实,一场内战的风暴也正在中国展开。整个台湾反抗运动,于是走向下一个阶段。台湾民众认知到有“两个祖国”,一个是国民党的“白色祖国”,一个是共产党的“红色祖国”。台湾自日据时期即有农民组合、文化协会、台共等左翼社会运动组织,虽然有一些领导者流亡大陆,但台湾的社会基础仍在,在反抗暴政的前提下,台湾的反抗运动与大陆合流,成为国共战争的一环。像农民组合领袖简吉,就担任中共地下党的山地委员会负责人。

  “二·二八”的结果,是让反抗运动彻底走入地下,并与国共之争合流。

  到了1949年底,国民党当局从大陆溃败迁台,为了保住台湾,蒋介石展开新一轮的清乡,大量逮捕所谓“匪谍”嫌疑者。在“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人”的原则下,所有与地下党有往来的人,不管知情与否,一律牵连逮捕。举凡青年读书会、被密告思想有问题的人、嫌疑人联络过的亲戚朋友等,都被逮捕入狱,株连之广,手段之残忍,让整个社会陷入恐怖。有些青年只是阅读1930年代鲁迅、沈从文小说,被密告,即被判感化3年,期满再加3年,坐了6年的牢,连一个罪名都没有。

  当时“白色恐怖”这名词还未出现,人们无以名之,并且这些被逮捕者大多与“二·二八”有牵连,从民间角度看,这整个历史是延续的。民间于是以“‘二·二八’事件”为“二·二八”到白色恐怖的这一段历史命名。这便是为什么“二·二八”事件的受难者被形容为数万人的原因。因为和白色恐怖时期的受难者相加,确实超过数万人。

  1950年代后,戒严体制镇压了所有异议的声音,“二·二八”成为一个禁忌的名词,不许民间或任何媒体加以讨论。然而这是一个暗伤,一个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口,它是台湾人心中永远的痛。只要召唤它,那百年来被压抑在地底的无奈与悲苦便倾泻而出,召唤出集体的伤痛,进而凝聚出力量。乃至于1970年代的党外运动,1980年代的民主运动,“二·二八”事件都是反对运动的政治动力。

  直到台湾的民主化逐步实现,“二·二八”事件的真相逐步公开,整个社会终于直面了这一段历史。1995年,李登辉政府向所有“二·二八”受难者及家属公开道歉,同时公布《“二·二八”事件处理及补偿条例》以公开立法赔偿受难者和家属。整个“二·二八”事件的伤痛,才慢慢平息。

  • 责任编辑:陈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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