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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地下党吞金自杀 国民党称其“党性坚强”

朱枫在定海看守所把贴身的金锁片和自己穿的海勃龙大衣肩衬里的金手镯咬碎,二两多重的金子,混热水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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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0年吴石案四人聆听判决(来源:资料图)

  本文摘自:《三联生活周刊》2010年第52期总第610期,作者:葛维樱,原题:《“潜伏者”朱枫,她从海上归来》

  “潜伏者”朱枫,她从海上归来

  2010年12月9日12点45分,从台湾抵达北京的殡葬公司刘董事长,胸前捧着一个白色圆桶状旅行袋,背带在身后交叉,缓缓走进机场贵宾厅一个房间,他说:“我们来把老奶奶安置好。”在场只有家人和几位民政官员、学者朋友,大家站起来,悄无声息。徐云初眼圈红了,用几乎耳语似的微弱声音说“外婆,回家了”。她双手扶住旅行袋,而丈夫李扬扶住她。一会儿两人才慢慢打开,取出一个淡黄色的小骨灰坛。盖子边缘已经破损,坛子上面写着“朱谌之”三个字。

  60年,被放弃的团聚

  寻找了几十年的亲人遗骸,终于回来了。1950年6月10日16点30分,朱谌之在台北马场町被处死刑,身中6枪而亡。和她一起被害的还有国民党3位将领,其中有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当时被港台媒体冠以“吴石、朱谌之间谍案”和“轰动台湾间谍案四要角”。朱谌之在共产党内名字叫朱枫。被害时她没有任何党内领导职务,还是以“探视女儿”为名到的台湾。除了曾吞金自杀,关于朱枫几乎没有任何具体信息从台湾透露出来。

  “我知道这个消息,大概是母亲被害一个月以后了。在这之前,她已在香港工作几年,我们都在上海等她回来团聚,以为解放了,就要快了。”朱枫的女儿朱晓枫今年80岁,是南京军区总医院的医生,现在住在南京一个简朴的小区里,老式三室一厅的房子到了冬天非常寒冷,老人在家里高高低低地翻箱倒柜,希望能找到各种和母亲相关的资料。1951年7月,朱晓枫收到了陈毅、潘汉年签署的上海市人民政府《革命烈士光荣证书》。“当时母亲被害的消息,通过《参考消息》对海外媒体文章的转载,已经公开了。但是组织上认为,台湾未解放之前公开纪念她是不相宜的。”朱晓枫和徐锡城夫妻是医生,徐云初和李扬是他们的女儿女婿,朱晓枫说:“我知道母亲是地下党,但我们从未挑明过这件事。不做公开悼念的决定,我完全理解。”

  此后很多年,朱晓枫过着自己的生活,她说:“我上完军医大学时,南京已经解放,做了一辈子医生。”结婚、生子,做革命工作的两代人交集不多,但朱晓枫在“文革”时期还是被诬陷。“有人造谣说在台湾大街上看到朱枫,还说她叛变了。”为此朱晓枫给有关部门写信,到1983年组织上出具了一封证明信,朱晓枫专程到北京,领取了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调查部的《关于朱枫同志的组织结论》——“朱枫同志在敌人面前表现出一个革命者、共产党人为革命、为人民忠贞不屈的革命精神。”“妈妈那一代人,不会拿这个来说事的。”朱晓枫的女儿徐云初说,“以前我不知道我外婆的事情,只知道是烈士,后来母亲轻描淡写地告诉了我。”徐云初考入南京外国语学院,后来参军,和母亲一样也成了医生。1990年有关部门召开了内部纪念朱枫的座谈会,朱家此后几乎放弃了追访。

  “这件事情最初有眉目是在2001年。”李扬告诉本刊记者,“家人突然在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的《老照片》第16辑上,看到了朱枫就义的照片。”照片是秦风1999年在一家报社的相片柜底部找到的。“沾满灰尘,打开袋子,赫然看见一批血淋淋的枪杀照片,发布单位是‘军事新闻社’,发布时间是1950年。”秦风告诉本刊记者,“我只知道是戒严时期杀害中共特工的照片,对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但每个照片都有明确的人名。”这批照片在2000年由秦风经过时任“文化局”局长龙应台应允,以“文化局”的名义在台北“二二八纪念馆”地下展厅公布。“展出一个月时间,创下了‘二二八纪念馆’开放至今人流量最高纪录。”

  朱晓枫对看到照片时的感受记忆还很深刻,她告诉本刊记者:“母亲的那件小花旗袍还是家里常穿的那件……她很消瘦,很镇定。她一生坎坷。很多年里我只知道母亲英勇就义,可是具体情况完全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起过。”公布的照片里有朱枫被绑赴刑场,和在法庭上站在吴石身边这两幅,表情非常从容。秦风说“还有法医需要的,枪毙以后的照片,但是没有公布”。朱枫于是写信给《老照片》杂志,并且和秦风取得了联系。朱晓枫对秦风表达自己唯一的心愿,“就是在死前迎回母亲的遗骸”。秦风说:“2003年我在上海受到朱晓枫的委托,在台湾开始帮助寻找朱枫遗骨的下落。”

  • 责任编辑: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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