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怕冷怕热。
江青一年四季所要求的室内温度,是很难掌握的。冬天要求控制在21.5度,夏天要求控制在26度,上下都不能超过0.5度。工作人员掌握温度准确性的难度之大且不说,更难的是如她所说:“我要求你们掌握温度的标准应以我的感觉为准。”我不记得有多少次,我们掌握的温度和她要求的分毫不差,而她却大发脾气,毫无道理地说:“我告诉你们,温度表的度数不能说明问题,我的感觉才能说明问题。”
她的感觉来自她的心情。江青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心情瞬息万变,谁知道什么时候她有什么心情,掌握温度怎么能跟着她的感觉走呢?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经常在温度问题上故意找茬,借此整人。
当她感觉温度不合适,有时就大喊大叫一阵,有时还亲自去看温度表。她是怎样看的呢?感觉热时,就弯下腰去,从温度表的下面往上看;感觉冷时,就踮起脚跟,从温度表的上面往下看。从上往下看和从下往上看,视觉相差两三度,以此来证明她的感觉是对的,温度表是假的。江青为了证明自己对,别人错,为了找借口整人,真是挖空心思。有好几次,她看完温度表以后,大声喊叫:“这表是假的,去你的!”拿起温度表摔个粉碎,拂袖而去。这样的结果还算好的,无非是换一只温度表罢了。更多的时候她就大骂:“你们合伙来对付我,有意伤害我!”“你们利用温度残害我,折磨我!”有时还有所指地说:“你们在你们的后台指使下,在温度表上弄虚作假。”
江青真的怕冷吗?不是的。北京的严冬季节,寒气袭人,她白天到门户外拍摄雪景;深夜拍摄夜景。春寒料峭,她在凌晨拍牡丹,一折腾就是三四个小时,也没有事。
1970年11月份在海南岛,有一天她高兴了,要到海里摸海贝,在水里一呆就是四个多小时,解小便也不肯上岸。“怕冷”的江青在海水里泡了大半天,既不说冷,也不感冒,岂不怪哉!
江青真的怕热吗?也不是。
1971年6月9日江青在钓鱼台17号楼给林彪照秃头相时,七八个大聚光灯一齐打开,室内温度很快上升到30多度。我们在场的人都热得大汗淋漓了,她也不说热。
1970年7月底8月初的一段时间,江青打扑克打疯了,在室内打的时间久了,嫌空气不新鲜,就命令工作人员在室外给她搭一个七平米的大型蚊帐。她晚上钻进去打,白天也钻进去打,一打就是两三个小时,也不说里边热。
到过广州的人都知道,那里8月份的气候又潮湿又闷热,但江青陪同大肆吹捧她的美国作家维特克,在室外一玩就是七八个小时,游兰圃、逛粤秀、去石湾,活动量大得惊人。跟随她的工作人员都热得难以忍受,奇怪的是江青并不喊热。
四是怕光。
江青怕光怕得也够水平,大白天在室内看文件,还叫工作人员把三层窗帘全部拉得严严的,一丝光也不准进去。打开光线柔和的落地灯,灯罩上还要盖一块黑布。她的床头柜—上的台灯灯泡度数很小,灯罩上不是盖一块黑布,就是盖一块厚厚的深绿布。
江青在全国各地的“行宫”,室内的光线都很暗。特别是在上海的“行宫”,室内的各种色调更加适合江青的要求。诸如灯光、屋顶、墙壁、门窗、地毯、窗帘以及各种家具都是绿色的。打开灯以后,好像进了威虎山的威虎洞。我们要是一个人在她的室内工作,还真有点害怕,可是她觉得很舒服。
江青真的怕光吗?也不是。她在公共场所会见外宾、接见红卫兵时,给她拍电影、电视的聚光灯骤亮,强光照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她一点儿也不怕,还兴高采烈地鼓掌、讲话。
江青的“四怕”和“四不怕”本身就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这就是她凭借她的特殊身份和权势,故意刁难人、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