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11月,江青在海南岛三亚休养。有一天,她来了游山玩水的兴趣,要求乘坐鱼雷快艇到一个小岛去玩。快艇从某军港到某小岛的途中,海风飕飕。江青为了拍摄快艇后边的浪花,竟站到了快艇的最高处。当时,快艇时速已达40多海里,她还嫌跑得太慢,一直在喊:“加速!加速!再跑快点,再跑快点!”
我们被海风刮得都站不稳,受不了啦,可是她却一点事儿也没有,既不打喷嚏,也没有感冒。
我们常在背后议论说,她不是真的怕风,是神经病,故意折腾人。
二是怕声。
江青居住在幽静的钓鱼台,她住的10号和11号楼,座落在偌大宾馆的中心区。东边距离大马路甚远,况且有15号和16号楼遮挡,几乎听不到汽车的声音。西边是玉渊潭公园,但从江青住进钓鱼台以后,就封园了,四周用铁丝网围了起来,并有警卫部队把守,把人民公园变成了禁区。南边既没有居民区又没有马路。北边的9号楼由张春桥、姚文元居住,他们都知道江青怕声音,楼内很少发出声响。这样安静的环境,在北京是很难找到的。可是,难伺候的江青,在声音问题上,还是把工作人员折腾苦了。
前面已经提到,江青住的房子门窗都很严密,门缝、窗缝都用密封条贴得严严实实,但她还经常喊叫楼房外边有声音,楼房里面有声音。我们不晓得她的耳朵是怎么长的,对于声音是如此的灵敏:隐隐约约、淅淅沥沥的细雨声,风吹草动声,树枝竹叶的摇动声,蝉鸣声,她都听得见,并且叫嚷:“声音太大啦,受不了啦!”有时她就捂着耳朵,闭着两只眼睛,紧锁眉头,摇晃着脑袋,命令工作人员轰鸟、赶蝉、打树叶、砍竹子。
江青怕声音怕得最厉害的时候,对工作人员走路时鞋子踏在地毯上的细小声,衣服的磨擦声,她都说声音太大,受不了,说脑仁疼。于是,就命令我们走路不准穿鞋子,两条腿叉开,两只胳膊抬起来,以免发出磨擦声。我们在她旁边站着、蹲着、跪着时,不准大声呼吸;嗓子痒了,也不准咳嗽;拿放东西时都要轻而又轻。
特别是跟她说话时声音大小、速度快慢,就更难掌握了。声音稍微大一点,她说震得她脑仁疼;小了,她说听不清,使她着急出汗。说话速度稍微快一点,她说对她不尊重;稍微慢一点,她说故意使她烦躁,使她着急出汗。我们怎么说话都要受到她的训斥,真让人左右为难。
奇怪的是,怕声音怕得要死的江青,在她高兴的时候,多么大的声音她也不怕了。
会见“革命小将”的时候,红卫兵高喊:“向江青同志学习!向江青同志致敬!祝江青同志身体健康!”她不但不怕从高音喇叭里发出来的震耳欲聋的声音,而且高兴得手舞足蹈;还高喊:“向红卫兵小将学习!向红卫兵小将致敬!”
她几次到外地游山玩水乘坐的专机是苏联制造的伊尔18型飞机;四个螺旋桨的轰鸣声她都不在乎,还在飞机上打扑克、睡大觉。坐火车时,车轮和铁轨的撞击声,她一点也不怕。那年她去海南岛休息时,到某高射炮阵地去玩,她为了摄影,命令十几门大炮一齐开火。炮声划破宁静的海岛,震耳欲聋,她不但不说害怕,还哈哈大笑说:“真过瘾,今天我可抢拍了好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