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岭战役中,在人民解放军攻打597号阵地时,工兵连进行了3次爆破,都有去无回。黄继光参加了攻坚小组。当时,阵地上敌人有9挺重机枪在响,每挺机枪有1万5千发子弹。第一次甩出高级手雷后,有5挺重机枪没响了,还有4挺重机枪还在响。第二次攻击甩出高级手雷后,有3挺重机枪没响了,但还有1挺在响。在这关键时刻,为了部队的胜利,黄继光站起身来,向后望了一下,就扑向了敌人的重机枪枪口。
这时候,吴团长就对我说:“我命令你,罗西成,你有这个经验,去把黄继光背下来。”
我们担架队是4个人一个小组,我们4个人没有一起上。4个人一起上,一起牺牲了怎么办?我一个人上,牺牲了也光荣。
我跑到黄继光身边,黄继光全身都是泥巴。我把机枪一掀,用脚把泥巴蹬开,用绳子把他背起就往后跑。黄继光死得惨,胸部、肚皮、肠子基本上都没有了,只是两侧还有点皮皮连起。我把他背到了张古(音)团部的后勤处,伤员和牺牲了的战士都集中在这里,当时有400多个伤员。吴团长就在他的遗体上标注了记号,注明是黄继光。本来黄继光的个子就不高,加之肚皮又打烂了,还流了血,也就只有50斤左右,背起来不重。后来女卫生员帮我洗背时,她们说,你背上怎么有这么多血哟,洗了好久都没有洗干净。
团里召开了3天的“庆功大会”,号召向黄继光英雄学习。我因背了黄继光,就戴上了大红花,团首长还给我颁发了奖章,记“三等功”。我先后得到了“黄继光纪念章”、“军功章”、“和平纪念章”、“抗美援朝纪念章”。特别是“军功章”,有二、三两重,拿起都是沉甸甸的。但是这些奖章都在大炼钢铁时被村上的干部拿去炼钢铁去了。说起这些,罗西成既骄傲又十分的遗憾。
“1954年,罗西成复员回来的时候,身体好得很,全村复员回来20多人,就只有他跑得最快。上街去买肉,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曾经当过白虎村1组组长的73岁老大爷曾友全如此评价罗西成,“他的那些奖章,我见到过,他经常戴在胸前,有4、5个吧。”
同组的87岁的老大爷李华明也说:“我见过那些奖章。有次小孩生病了,还借了一枚来刮过寒。”
长宁县民政局优抚股负责人说:“罗西成是1954年复员回来的,按照相关政策,一直在领‘在乡复员军人’定期补助金。”
复员后,回到家乡从事农耕生产
1953年,我们所在的部队回到了国内。1954年,我29岁了,也复员转业回到了梅白,在现在的周家湾找了一间房子住。
1959年,罗西成与梅白乡的唐诗珍结了婚,婚后生了一儿一女。目前儿子罗家云外出打工,媳妇在本地做零工,孙子已有20岁了。女儿嫁到了沟头(开佛乡境内)。
“我们是毛主席带出来的部队,不但锻炼了自己,我的子女也没有违反计划生育等政策。”罗西成反复说着这样的话语。
罗西成的家从周家湾搬了出来,在梅白乡新村集镇修了楼房,一楼一底。现在80多岁的他身体十分硬朗。他说他还能挑七、八十斤重的担子。
“我不是一个懒人,一天到晚都闲不住。” 每月从梅白乡民政部门领413元的罗西成,还整天在乡间找笋壳叶、拾柴火,屋里到处都堆得满满的。在院坝里,他还给我们操起了“正步”。
“今生我最大的愿望就是重回上甘岭看看,重回张古(音)去看看。但是经济条件不允许。”罗西成说,“听村上的胡主任说你们今天要来采访我,我昨晚做梦都梦到了上甘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