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可与:那个时候我们都是点着蜡烛在房子里,那自来水常常也就断了,有时候来了赶快接一桶放到那儿,街上也没有卖东西的,就凭家里存的那点粮食,慢慢地吃。
解说:城内的国民党守将,有的主张拼死一战,更多的则是抱着听天由命的想法。
早在北平围城之初,傅作义就已经开始之和中共接洽谈判,然而双方的条件始终无法达成一致,随着时间的推移,傅作义控制的地区,已经从整个华北收缩到京津塘,三个孤立的城市。
在第三次谈判宣告无果后,东野大军在29个小时内攻克了天津,让整个傅系意识到华北大势已去。
王越(原国民党华北剿总政治部督察员):天津解放以后,我们在北京的这些人如坐针毡,那一点办法都没有,总部那个时候我就去也不去,我在北京我们都有家吧,就回了家了,反正有事你就通知,没事我就去也不去。
解说:天津解放的第二天,傅作义接受了解放军提出的,北平守军出城改编的条件,蒋介石得知这一消息,并未表现的过分吃惊,只是给傅作义发来一封电报。电报中说,你我,相处多年,彼此知深,你现厄于形势,自由主张,无可奈何,我今只要求一件事,于17日起,派飞机运走国民党嫡系第13军少校以上军官和必要的武器,望念多年之契好,予以协助,傅回电“遵照办理”,但同时傅作义又把信息传给了平津前线司令部,于是解放军炮轰天坛机场,蒋介石的飞机没能着陆。
东野谈判代表苏静,在北平和平协议书上签字,协议规定,自1949年1月22日10时起,双方休战,城内国民党部队以原建制、原番号开始移驻城外,于到达指定地点1个月后实行整编。签字过后,傅作义紧急召开高级军官会议,宣布了和平协议的内容。
腾叙兖:开这个会的时候,国民党嫡系部队李文这帮人嚎啕大哭,哎呀,伤心啊,我们对不起总裁,我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就交抢了,但是大局已定,你们也不能反对,他们也不敢反对,后来他们提出个条件,说傅总司令你是不是放我们走,我们要回南京,我们不参加你这个共产党,傅作义点头了,所以后来国民党嫡系部队的一些将领就让他们走了,傅作义还是很讲信义的。
解说:中共方面此时也同意了傅的决定,让开了西郊机场,让他们飞回南京,最终除了少数蒋系军官到南京外,大多数都留了下来。
王越:在当时大势已去,那跟傅先生的人不是我一个人,那多的是,我们不是都跟过来了,我本人没有想过,一直跟傅走就行了,怎么办就怎么办,个人没有主见,那时候就是找饭吃了吧。
解说:就在傅作义宣布和平解放的当天,蒋介石在南京宣布下野,接连的打击让蒋介石心情沮丧,后来李宗仁回忆说,宣布下野时,蒋先生声音低沉,似有无限悲伤,与他平时训话时的激昂慷慨截然不同。
1949年2月3日上午10时,解放军在前门大街举行了庄严隆重的入城式,林彪、罗荣桓、聂荣臻等站在正阳门箭楼上,面向前门大街检阅入城部队,东北野战军第四纵队的一个师和特种兵的六个团参加了入城式。
谭云鹤(林彪秘书):军容整齐,威武之师,仁义之师。
王大明(原北平地下党员):那时候给我们的最大的兴奋在哪呢,就是觉得有坦克有大炮,这下子看见自己队伍都来了,这家伙,真快这形势,非常的兴奋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
解说:在入城式之前,战士们的棉衣都经过了清洗修补,很多士兵穿的是从战场上缴获的国民党服装,只是胸牌换上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字样,成群结队的工人,学生、市民把前门挤得水泄不通。
谭云鹤:底下老百姓挤满了,在夹道欢迎,学生都爬到车上去跟战士握手,打着旗子,不停地喊口号,扭秧歌。
王大明:过去这个军队和老百姓之间那是敌对的关系,见着军队见着警察都是害怕的,但是他居然间就入城式那个时候,那么多的人热烈地欢迎举着标语,爬到车上,就是跟那个解放军完全是一家人似的那种情感,那真是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很感人的。
解说:2月4日,入城式的第二天,在国会街大四院的礼堂里,解放军同北平地下党的会师大会如期举行,来自北平各条战线上的三千多名地下党员,在这一天第一次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