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锡晋办赈救灾有一整套程序和办法,如《查赈条章六则》:“一、誓神以坚其心,凡能自备资斧出任查户者,类皆心怀恻隐者也。”头一条就是规定了对办赈人员的严格要求;还有《查户须知十则》和《煮赈条章六则》。比如,阅册、到门、给票、核数、审先后、严界限、绝顶冒、勤晓谕、戒代领、补春种……只要办赈人人忠诚尽职,就能保证做到公正严明、清清楚楚。
“孝惠学社”实行唐孝惠学说,除规约、章程外,还设立了查放局、留养所和积谷仓,制定了标准格式的布告、赈票等等。严格规定查放员进村,必须首先张贴《孝惠学社义赈委员会布告》:“查放员购用饭食茶水,雇用舟车,均随时自行给钱,不受供应,即随带队警差役,亦由查放员发给饭食,不准需索分文,如有滋扰,察出送县严惩。”甚至在“赈票”上醒目地印有:“本会查放员等饭食舟车,随时自行给钱购雇,不受供应,不准董保人等借端敛钱,如违,准该灾民指控。”
规定赈灾人员必须神圣宣誓,而宣誓地点则是在象征忠义的关帝庙。
“壮学庐”里慈善家济济
“壮学庐”寓意鼓励读书,实体是一座二层红砖小洋楼,1924年落成时是唐锡晋的儿子唐宗郭的家。唐锡晋身后有七女二子,最小的唐宗郭。唐宗郭自幼读书,少年英俊,是北京大学的首届毕业生,同时继承赈灾家风。1927年,唐宗郭奉命去涟水县赈灾,组织了“中国义振会涟水县第一妇孺收容所”,还意外为儿子(后来的著名科学家)唐振绪牵下了姻缘。
据载:上世纪20年代华北水灾,唐宗郭把“壮学庐”卖掉,买了粮食赈济河北灾民。“孝惠学社”成立后,他成了常务委员。另外的副委员长有娄裕熊、钱澄、周仁寿、章元善,常务委员还有饶凤璜、胡士选、杜云程、陈铣、李国桢、毕育仁、白毅、张士瀛、王稼农、顾孟养等。
如今还能看到一份《孝惠学社义赈委员会收支报告》(1928年至1931年),一共收入“现大银圆”11万3千3百1圆6角1分3厘,其中唐家捐助的不全统计就有唐慕潮先生捐助1万圆、唐公图书馆捐助1百9拾1圆7角7分8厘、唐慕潮夫人捐助2千圆、无锡唐氏仁庄捐助5千圆……算得上“裸捐型”慈善家的代表。
“孝惠学社”1930年经办陕西义赈一共收入“现大银圆贰万肆仟叁佰陆拾圆”,结余“现大银圆肆拾捌圆玖角叁分,缴回北平孝惠学社。”此经办人就是饶凤璜,1910年他曾任东三省总督署参事,辛亥革命后任过湖北省政务厅长,1918年当了北洋政府总统徐世昌的秘书,为政之余还研习中医。抗战期间,在重庆创办中医救护医院,不论患者穷富高低一律精心诊治不收分文。解放后在北京挂牌行医,1953年病逝,病重期间,周总理曾前往看望。
以古观今,做慈善事好像并不复杂,还是那句老话“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裸捐”自己的一切也好,用别人的钱做慈善事业也好,只要是诚心诚意,就是慈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