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之五:“无根的新市民”
在上述困境之外,一个新问题正悄悄浮出水面。
从上世纪80年代至今,第一代农民工大多已返回农村,随之构成外来工主体的,越来越多的是“新生代农民工”。他们比第一代农民工离开农村时的年龄平均年轻了近10岁,除了户口簿上的“农业”二字,他们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已无关联。家乡对他们来说,不但是“没有电视,卫生设备差”,而且“连朋友圈子也没有了”。
这些从学校到城市的年轻人,不具备农业生产技能,农村是回不去了;但他们的根又不在城市,无处落脚,没有归属感。对于这些新生代农民工来说,萌动着的现代意识,滋长着的各种需求,比之第一代农民工来得清晰而迫切,而现实生活则往往使得他们感到更多的无奈和困惑。
关注农民工,不应止于文学,更应是社会的普遍道义
当作家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包括农民工在内的社会弱势群体时,文学的道义得以彰显。弱势关怀或人文关怀的背后,折射的是当代作家对中国现代化、城市化进程的深沉思考。
相比当下那种无病呻吟的“尿布文学”,那种孤芳自赏的“概念文学”,那种用“身体写作”吸引眼球的东西,如今出现的文坛“民工热”,那些记录农民工生活的作品,无疑应该得到更多的尊敬。
然而,责任感不应止于文学界。解决农民工问题,需要社会各界的共同关注和不懈努力。关注他们的命运,从一定意义上说,就是关注我们国家的命运。
所幸,一个又一个令人欣慰的消息传来:———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指出:要逐步建立城乡统一的劳动力市场和公平竞争的就业制度。
———1月18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原则通过《国务院关于解决农民工问题的若干意见》,指出农民工是中国改革开放和工业化、城镇化进程中涌现的一支新型劳动大军,他们为城市繁荣、农村发展和国家现代化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
———国务院颁布了七大政策,包括解决农民工的社会保障问题,为农民工制定和推行小时最低工资标准,将其纳入工伤保险范围,纳入所务工城市的公共服务体系,向其提供相关公共服务,保障其依法享有的民主政治权利,等等。
———在目前举行的全国“两会”上,委员们关注农民工群体,提出解决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应从法律法规上彻底解决;建议各级建设主管部门设立专门的“农民工工资账户”,保障其工资支付。
———3月9日,中华全国总工会宣布,将在2006年为农民工办十件实事,切实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
显而易见,农民工问题正得到高层越来越多的关注和重视。
各种政策的颁布,对农民工和整个社会来说,无疑都是福音。
有了政策的保障,仍然需要唤起社会的继续关注和理解。如何将文坛“民工热”传递下去,让每个城市中享受到农民工劳动成果的人,都能了解农民工、关心农民工、理解农民工,让他们真正融入社会,还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努力。
文坛、歌坛、影坛,乃至老百姓的“畅谈”中,再多一些“民工热”,多好!(文/陈俊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