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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帝国改变了哪些国家的历史?

匈奴帝国绝不会想到,他们对月氏人的报复和驱赶,竟然会在亚洲的舞台上引起了一连串如此巨大的反应,深深地改变了这里的历史。亚历山大帝国最后的辉煌,随着月氏人的到来,刹那间烟消云散。

  其实确切地说,张骞的出使,更像是一种历险,仿佛是中世纪的欧洲人老嫌黄金不够,突然听到一个意大利囚犯的传奇故事(《马可波罗行记》),知道有这么一个遍地黄金的富裕国度(中华帝国),顿时起了远征东方的雄心,由此开启了大航海时代。但是,年轻人的理想很快遭遇到现实的打击。张骞一行人,刚出汉朝的边境,就被匈奴人发觉了。匈奴当时的领袖是军臣单于,匈奴帝国黄金时代的最后一位英主。军臣单于果然是位贤君,他发现这几名汉朝的“奸细”后,对年轻的张骞有这份勇气和胆略,深表赞赏,于是想把他收为己用。先是给张骞娶了匈奴人的女儿做老婆,又给他置了块地,让他放牧,培养他对匈奴的感情。不过,张骞这个人,不愧是武帝选中的人,真还有那么点血性,死活就不降。这一晃就是 11年。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监视的匈奴人不注意,张骞一行仓皇出逃。事出突然,没有准备干粮和饮用水。这一路上,真是又饿又渴,随时都有倒下的危险。好在他的助手里有个叫甘父的,射得一手好箭,沿途常射猎些飞禽走兽,饮血解渴,食肉充饥,才勉强撑下去。就这样,他们穿越黄沙漫天的戈壁,翻过冰冻雪封的葱岭(今天的帕米尔高原),来到了大宛国(今天的费尔干纳,属于乌兹别克斯坦)。大宛王早就听说汉朝是一个富饶的大国,一听汉使来了,喜出望外,热情地接见了张骞一行,还邀请他们参观了大宛国特产——汗血马。

  在大宛王的帮助下,张骞先后到了康居(今天的撒马尔罕,乌兹别克斯坦

  第二大城市)、月氏、大夏等地。但是,月氏人的情形已经大变。他们离开家乡之后,渡过药杀水(今天的锡尔河,发源于天山,流入咸海),赶走了塞种人,征服了大夏,在妫水(今天的阿穆河,发源于天山,流入咸海)以北定都,建立了国家,管辖的地盘相当于哈萨克斯坦南部的一部分、乌兹别克斯坦的大部和土库曼斯坦的北部,算起来和以前匈奴占去的差不多,而且这里的土壤比故土的更肥沃。月氏人既然乐不思蜀,张骞到达之后,自然没法说服他们一起对付匈奴,只好往回走。比这更糟的是,张骞一行在回国的路上,又被匈奴人发现了,不过幸好这次在位的还是军臣单于,这个老单于又放了张骞一马。这一放可不打紧,为匈奴的未来带来了无穷的祸患。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张骞的出使,象征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汉朝和匈奴的关系开始逆转。匈奴从战略进攻,走向战略防守。相反,汉朝则开始了积极扩张的时期。不过,从当时的情况来看,真正的转折点,要算是“马邑之谋”。马邑是个给匈奴和汉留下深刻印象的名字。就是在那里,伟大的冒顿单于降伏了韩王信,进而在白登山下围困汉高祖七天七夜。汉武帝是个很争气的君王,对于曾祖父在这里留下的屈辱,至今难忘。所以,没等张骞的消息回来,他就主动出击了。

  当时马邑有个爱国的富商,叫聂壹,和匈奴人经常生意往来。有一天,他弄来两个死囚的人头,把它们高高悬挂在马邑城门上,然后告诉附近活动的匈奴间谍说,他已把马邑的首长杀死,请匈奴大军乘虚进击。军臣单于心想,之前就有韩王信的投诚,这一次保不准又是个好机会,于是亲率 10万骑兵,从武州塞(山西左云)入境 。但是部队走了 100多里,却只看到满山遍野的牛羊,没有一个放牧的人。军臣单于就纳闷了,唉,汉朝人都跑哪里去了!他没有继续进军,而是攻陷附近一个塞亭降望台,俘虏了一名当地官员,这才发现汉军在马邑设下的阴谋,遂急令撤退。西汉终究是一无所获。

  自此匈奴帝国和西汉彻底撕破脸皮,开始进行长期的作战,双方一时间都没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汉朝的优势偏向西方,匈奴的优势偏向东方。在西边,汉朝夺回“河南地”(鄂尔多斯草原),追平秦朝;但是,在东边,匈奴得到了上谷、造阳两郡(分属今天的山西和河北)。

  不过形势突然逆转。公元前 126年,军臣单于去世(在位 35年)。之后,他的弟弟左谷蠡王伊稚斜自立为单于,打败太子于单。这次政变,虽说伊稚斜单于取胜,但是匈奴自此打破稳固的政治局面,单于家族内部陷入无休止的纷争之中,始终没有恢复过来。汉武帝在位的五十四年(公元前 140年 ~前 87年)里,匈奴更换了7个单于。除了军臣单于外,伊稚斜单于和他以后的继承者,全是庸庸碌碌之辈,而且他们都很短命。盛极一时的匈奴帝国,就这样在内政震荡中,继续与南方的汉朝进行长年的争霸。

  与此同时,长期滞留在匈奴的张骞,趁着匈奴帝国大乱,无人注意,再次逃出匈奴,踏上归汉之路。终于在阔别祖国 13年后,回到长安。汉武帝封他做了太中大夫,后来又封了博望侯的爵位。张骞受到如此丰厚的奖赏,可见武帝已经敏锐地觉察到,他的西行对于中国的未来所具有的巨大价值。张骞不仅带回来关于葡萄和苜蓿的知识,开启了西亚和中国之间农业知识的交流,还第一次将印度的存在和方位,告诉了汉人。由于他的劝告,汉朝数次派遣使者赴西南寻求印度,虽然并未成功,但无意之间,发现了云南及附近的地区,而后将该地区纳入版图。更为重要的是,他将整个西域的情况,带回中国。因此,在以后的 100年里,汉帝国能够向西发展,最终控制了整个西域,无异于断掉匈奴帝国的右臂。

  匈奴纷乱、昏君临朝的同时,汉朝却产生了许多名将,其中最著名的是汉武帝的小舅子——曾是马夫的卫青,以及卫青的外甥霍去病。霍去病是位年轻有为的将领,尤其善于骑马和射箭,他的手下也多是勇敢的年轻人。每次大战,霍去病和他的士兵们总是一马当先,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将常被落在后边。当然,年轻敢闯,并非霍去病的唯一优势,更为重要的是,他采用了新的战术,利用灵活机动的轻甲骑兵作为战斗的主力。在此之前的汉军,是以笨重的战车和重甲的步兵为主。轻骑兵则是匈奴帝国军队最大的杀手锏,这时也被霍去病拥有了,加上汉朝的先进工艺,造的武器比匈奴好得多。匈奴再也没有足以傲视汉军的地方,命运的天平开始向汉朝倾斜了。

  公元前 121年,年仅 19岁的霍去病带着他的轻骑兵,出陇西,过焉支(山名,又作胭脂,今天的甘肃境内),在千里大漠中闪电奔袭,纵横千余里,俘杀匈奴18000余。匈奴休屠王的祭天金人也成了汉军的战利品。当年夏天,霍去病与公孙敖率数万骑兵,再出陇西,行军 2000里,过居延(泽名,今内蒙古境内,甘肃酒泉以北),进攻祁连山, 俘杀匈奴 3万余,其中包括单于的母亲、妻子、儿子、相国将军等 63人。这一战,匈奴元气大伤,不得不退守到焉支山北。曾经在大漠中不可一世的匈奴人,第一次发出了他们的悲歌:“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公元前 121年,对匈奴帝国来说,是个悲伤的年份。自卫反击战的失败,给帝国带来密布的阴云,而王室内部的纷争,更使这场阴云酿成巨大的暴风雨。在那个悲哀的秋天里,匈奴的领袖军臣单于之子,在位的伊稚斜单于,终于忍受不了同时失去母亲、妻子、儿女的巨大悲痛。他决心报复,但是残暴而又懦弱的他,不敢向汉朝寻仇,反而把一切罪过归结到居于西方的休屠王、浑邪王身上,认为是他们的失败,连累了整个战局,准备招来单于庭杀掉。心虚的两王恐惧之下,合谋投降汉朝。没多久,休屠王反悔,被浑邪王杀掉。浑邪王带领两王的部众四万人投降。自此,河西走廊无匈奴。汉朝可以从容地通过那里,与西域各国交往。

  公元前 119年,匈奴再次受到汉军的猛烈攻击。汉军由两部分构成。一部是由霍去病统帅,进攻匈奴帝国的东部,深入2000余里,擒杀匈奴兵 7万余人;另一部是由霍去病的舅舅,大将军卫青率领,与匈奴单于相持于沙漠。卫青见匈奴军队布阵等待,心知不好对付。他命令手下战车队组成一个圆圈,作为营地;另派骑兵5000,与单于派来的 1万骑兵对阵。太阳西落之时,突然狂风大作,沙石扑面而来,两军不得相见。卫青使用疑兵战术,以两翼环绕流动于单于周围,使他误判,以为汉军太多,不能战胜,于是驾起他的六骡战车,突围而去,自此与王庭失去联系长达十余天。这一幕“沙中之战”对于匈奴人是最大的打击,此后许多年,匈奴帝国的行动范围,只得局限于大漠之北,即今天的外蒙古一带。当然,这次决战,汉朝付出的代价也挺大,辛苦培育多年的骑兵损失殆尽,出征时 14万军马,回来时不满 3万,再也没有大举用兵的能力。

  西汉与匈奴的争霸战争自此基本上告一段落。此后二十年,两国关系极少出现重大变化。汉武帝于是向其他方向发展。“沙中之战”后八年,灭南越(今天的广东和广西),不久降服东南的东越(今天的福建)和西南的滇王。“沙中之战”后十一年,又征服朝鲜王国,可从东面对匈奴加以侧击。

  • 责任编辑: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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