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挫折为地区隔阂埋下了“伏笔”
历史上,乌克兰没有作为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国家存在过。独特的地理位置使乌克兰成了列强争斗的受害者,同时也是一个典型的“缓冲国”。“乌克兰”一词的含义就是“边境区”。
17世纪中叶,乌克兰与俄罗斯结盟。这一结盟使俄罗斯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出海口,并在经济和文化等领域加强了俄罗斯与欧洲的联系。与此同时,乌克兰与俄罗斯的经济联系越来越密切,文化交融不断深化。这一结盟在很大程度上使乌克兰的历史发展进程出现了重要的转折,当然也为今天乌克兰东部地区和西部地区的隔阂埋下了“伏笔”。
1917年爆发的俄国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对乌克兰的前途产生了更为深远的影响。1922年12月30日,乌克兰、俄罗斯、南高加索和白俄罗斯组成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乌克兰作为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的地位一直持续到1991年8月24日乌克兰独立。换言之,乌克兰有史以来第一次摆脱从属地位而成为独立国家之日,是1991年8月24日,迄今为止不足23年。
东西部地区分歧是乌克兰之所以一直在“脱俄”还是“入欧”之间左右摇摆的制约因素之一。受历史因素和地理因素的影响,乌克兰东西部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居民政治取向、地域文化特点、民族成分构成等方面的差异显而易见。乌克兰的东部地区因临近俄罗斯而受俄罗斯的影响较大,与俄罗斯的关系较为密切,因此希望与俄罗斯保持更为紧密的关系。西部地区靠近欧盟,在各个方面更容易亲近欧盟,因此希望与欧盟进一步发展关系。长期以来,尤其是“橙色革命”以来,这样一种地区隔阂不仅没有弥合,反而呈现出扩大之势。
这种地区隔阂对乌克兰的内政外交产生了很大的掣肘。历届政府都必须时时刻刻地考虑到东西部地区对政府决策的不同反应和感受。正如乌克兰作家安德烈·库尔科夫所言:“在乌克兰,没有一个胜利是双方都会庆祝的。”
克里米亚的去和留
1945年2月4日,苏、美、英三国首脑在雅尔塔举行了“雅尔塔会议”,确定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世界格局。雅尔塔是克里米亚半岛的一个海滨城市,而克里米亚就是此次乌克兰危机的另一个“主战场”。出席“雅尔塔会议”的英国首相丘吉尔、美国总统罗斯福和苏联领导人斯大林绝对没有想到,近70年后,克里米亚会再次成为国际媒体关注的地方。
克里米亚是乌克兰境内唯一的一个自治共和国,位于乌克兰南部地区,东临亚速海、南濒黑海,俄罗斯族人约占总人口的60%左右。克里米亚自18世纪中期开始归属俄罗斯。1954年2月,赫鲁晓夫以纪念乌克兰和俄罗斯结合300年为由,将克里米亚赠予乌克兰。
俄罗斯之所以对克里米亚难以忘怀,主要原因在于该地区对俄罗斯而言具有极其重要的军事意义。俄罗斯的黑海舰队就驻扎在克里米亚的海滨城市塞瓦斯托波尔港。1997年5月28日,乌俄两国总理签署了《关于俄罗斯联邦黑海舰队在乌克兰境内驻扎的地位和条件》等协议,规定俄罗斯为黑海舰队租借塞瓦斯托波尔港的租期为20年。2010年4月21日,乌俄两国总统在哈尔科夫就黑海舰队驻扎期限和天然气价格等问题又达成重要协议。乌克兰同意将俄罗斯黑海舰队在塞瓦斯托波尔港驻扎的租期自2017年起延长25年,俄罗斯向乌克兰出口的天然气价格降低30%。
乌克兰独立后,克里米亚的俄罗斯族人中始终存在着一股要求回归俄罗斯或独立的政治势力。许多俄罗斯人也对克里米亚将永久性归属于乌克兰而耿耿于怀,希望从乌克兰人手中收回这一“厚礼”。乌克兰当然不愿意。如果失去克里米亚,乌克兰的地缘政治地位将大打折扣。
为了阻止克里米亚举行全民公决,乌克兰宪法法院在2014年3月14日判决克里米亚议会作出的举行全民公决的决定违反宪法。美国和欧盟更是不遗余力地向俄罗斯施加压力。而普京总统则认为,克里米亚全民公决完全符合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
然而,3月16日,克里米亚的全民公决如期举行,公决的结果是大多数人同意并入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