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称玛丽为布斯的逃亡准备物资
对玛丽最不利的证词来自两个证人——苏拉特村小酒馆的承租人约翰·劳埃德和寄宿旅店的房客路易斯·威奇曼。劳埃德告诉法庭,约翰·苏拉特等人在3月份的时候把两把步枪和弹药以及其它补给品放在了苏拉特村的小酒馆。在4月11日和4月14日,玛丽两次租马车来到苏拉特村,对外宣称是收债,其实是通知劳埃德准备好武器并等人提取,特别是第二次,玛丽给了他一个包裹,里面有一架双筒望远镜。4月14日晚刺杀发生后,布斯就是从这里取得枪支弹药和望远镜。
威奇曼的证词则更为重要,他从1864年11月起就住在玛丽的寄宿公寓,在那里他多次见到布斯、约翰·苏拉特等人密会,刺杀发生之前,玛丽两次去苏拉特村都是他驾驶马车,他看见了玛丽和劳埃德的私下交谈。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威奇曼作证,玛丽第二次去苏拉特村之前,是布斯交给了她那个装望远镜的包裹。
辩方律师则从劳埃德和威奇曼的可靠性上予以反驳。许多证人指出劳埃德是个酒鬼,4月14日整整一天都醉醺醺的,不可能把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劳埃德以那天他修好了玛丽马车上的一个弹簧证明自己是清醒的。有证人证明威奇曼曾经想当一个南方的间谍,他对北方的忠诚度本来有问题。对于玛丽在警察搜捕时认不出鲍威尔这一事实,好几名证人向法庭指出玛丽的视力确实很差。也有证人证明玛丽两次去苏拉特村确实是去收债。此外,玛丽的女儿安娜作证布斯的照片是她的,她除了有南方领导人的照片也有北方领导人的照片,拿照片作为指控玛丽的证据站不住脚。
控方认为鲍威尔在犯罪之后找玛丽就是寻求帮助,证明玛丽就是刺杀林肯的同谋,根据法律,团伙中一人犯罪,其他成员和主犯同罪。
电影没有为玛丽翻案
庭审在1865年6月28日结束,6月30日,军事法庭做出了判决,8名被告均有罪,其中路易斯·鲍威尔、大卫·赫罗尔德、乔治·阿茨罗德和玛丽·苏拉特被判处绞刑。7月5日,这个审判结果被公之于众,鲍威尔在得知审判结果后,作了一个声明,宣称玛丽是完全无辜的,不过对审判结果已经不起任何作用。而阿茨罗德则称玛丽有罪,并暗示玛丽在阴谋中陷得比已知的还要深。
考虑到玛丽的性别,9名军法官中的5人共同签署了一封信送给已经成为总统的安德鲁·约翰逊,要求总统宽大为怀给予玛丽减刑,把死刑改为终身监禁。然而约翰逊还是签署了执行死刑的命令,据他自己后来说,他没有看到信。而一名军法官则说,约翰逊看到了信并拒绝了法官们法外施恩的要求,并且说玛丽给刺杀林肯的阴谋“筑了一个巢并孵下了一个蛋”。
从后来历史学家的研究来看,玛丽是死刑犯中参与阴谋最少的一个人,她知道开始的绑架行为,但是可能对改变后的暗杀计划一无所知,被判死刑有失公正。然而,她向阴谋策划者们提供了住宿点,她的客栈成了聚会地点——可以这样说,仅就她当时掌握的情况进行报告,已经足够让官方对将要发生的事作出正确判断了。
当时美国群情激愤,媒体也不支持玛丽,为了平抑民愤、安定人心、震慑蠢蠢欲动的南方势力残余,由9名军官组成的审判委员会能让当权者更容易地得到自己想要的审判结果。在审判八名罪犯的过程中,作战部长埃德温·史丹顿始终是决策人物。历史学家们相信,劳埃德和威奇曼是在他的唆使下做了伪证。电影也没有为玛丽翻案的意思,主创人员关注的是,在报仇雪恨的公愤和歇斯底里的情绪影响下,当权者用审判军人的军事法庭审判平民在程序上就是不正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