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造形象主要靠撒钱
历史上,非洲国家的一些政治人物曾给予卡扎菲“万王之王”的名号,让人联想起中国古代少数民族对中央王朝统治者“天可汗”的敬称。当卡扎菲身着长袍,戴着硕大的太阳镜,乘坐浮华的大篷车前往非洲各国访问时,伴随的总有沿路民众的欢呼,看上去就如同孩童在等待圣诞老人前来派发神秘礼物。如今,卡扎菲的政权虽已走进历史,阿齐齐亚兵营等地标性建筑也沦为即将拆除的废墟,但非洲诸国的街头巷尾,仍旧残留着卡扎菲的印迹。
尼日尔的首都尼亚美闹市坐落着一座金碧辉煌的清真寺,它正是上世纪70年代由利比亚捐资建造的,每天有数千名穆斯林来此祈祷。尼日尔本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卡扎菲此举自然有利于赢得当地人的好感。今年9月,当卡扎菲之子萨阿迪流亡尼日尔时,后者敢于接受,多少算是其父当年大把撒钱换来的成果。
紧邻尼日尔的马里,其首都巴马科也有一座相似的清真寺,由利比亚支付所有建造费用。利比亚的邻国乍得和布基纳法索,拜利比亚丰富的石油美元所赐,同样获得了非常可观的投资。如此一来,布基纳法索曾传出愿为卡扎菲提供避难场所的消息,也就不难理解了。
在贫穷落后的非洲,谁提供了优质的工程建设、物美价廉的商品以及市场和贷款,谁就能获得强大的影响力,在这些方面,卡扎菲确实做了很多。当其他非洲国家的领导人前往利比亚时,常常能获得大笔的金钱馈赠;既然如此,仅仅从实际利益考量,那些非洲国家的总统、将军乃至其他大小政坛角色,也乐意叫卡扎菲一声“万王之王”。
曼德拉曾叫他“兄弟领袖”
援建与投资,被视为卡扎菲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影响力的基石。他的另一张政治牌,则是声援非洲国家的民族解放事业以及争取独立的斗争。
1973年,利比亚突然取消了飞往南非的全部航班,称此举是在向实行种族隔离的南非白人政权示威。曾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纳尔逊·曼德拉后来因此给卡扎菲送上“兄弟领袖”的敬称。有一段时间,非洲国家的政治领导人常在公开场合宣称:“卡扎菲为非洲的被压迫人民大声疾呼的时候,那些发达国家的政客们又身在何处?”无论其真实动机如何,卡扎菲的这一手,确实在外界营造出“非洲革命领袖”的形象。
知道了这些往事,人们也就不难理解:当利比亚民众揭竿而起反对卡扎菲政权时,非洲许多国家的领导人,为何愿意在第一时间前往利比亚实施积极的斡旋;北约部队开始空袭利比亚几天后,非盟便派出代表团,飞往的黎波里为卡扎菲和“全国过渡委员会”进行调停,这个代表团中包括5位非洲国家领导人;即使当卡扎菲已现颓势时,许多国家包括南非这样在非洲举足轻重的角色,仍然“不识时务”地为争取他的体面下台四处奔走。